第三十三章

夕阳的金辉渐渐漫过书页边缘，把顾时衍的手指染成琥珀色。小橘在江逸星腿上蜷成一团，尾巴偶尔扫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轻痒。顾时衍抬手，用指腹蹭掉江逸星发梢沾着的一片向日葵花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下午煮的绿豆汤还温着，等会儿去盛两碗？”江逸星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好啊，还要加你昨天买的蜜渍桂花。”顾时衍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过他的鼻尖：“都依你。”

窗外的风裹着晚香玉的气息飘进来，和向日葵的清甜混在一起，像他们此刻的心情——平淡，却满是甜意。江逸星靠在顾时衍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想起早上两人一起给向日葵浇水时，顾时衍不小心把水洒在自己衬衫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时衍低头看他：“笑什么？”江逸星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每一秒，都好幸福。”

顾时衍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旋上：“我也是。”小橘似乎被他们的对话惊扰，抬起头“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江逸星的手心。顾时衍看着阳台上那盆开得正好的向日葵，花瓣被夕阳镀上一层暖红，忽然开口：“下周我们去花市，给小橘买个新的猫爬架吧？它最近总往阳台栏杆上跳，我怕它摔着。”江逸星眼睛弯成月牙：“好呀，还要买那种带吊球的，小橘最喜欢玩那个了。”

两人就着夕阳的余温，絮絮叨叨地说着下周的计划，从给向日葵施肥到给小橘剪指甲，从要买的新书到晚上要一起看的老电影。风轻轻吹动窗帘，小橘的呼噜声和两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江逸星攥着顾时衍的衣角，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忽然觉得，“永远”这两个字，原来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此刻触手可及的温暖。

猫爬架买了回家安装时，小橘在旁边捣乱，一会儿叼走螺丝刀的套子，一会儿用爪子拍散落在地上的螺丝。顾时衍无奈地把它抱到沙发上，用逗猫棒引开注意力：“小祖宗，等我们装好你再玩好不好？”江逸星蹲在地上递工具，忍不住笑：“它肯定是急着要新玩具了。”半个多小时后，猫爬架终于装好，小橘立刻冲过去，在柱子上磨了磨爪子，又跳上平台抓吊球，玩得不亦乐乎。

下午两人给向日葵施了新买的有机花肥，江逸星蹲在旁边量高度：“又长了三厘米，花苞也鼓了点。”顾时衍从身后递过一杯柠檬水：“喝口水，别蹲太久。”小橘玩累了，蜷在向日葵旁边的地毯上打盹，阳光洒在它身上，和花瓣的金黄融在一起。

晚上江逸星做了南瓜饼，刚出锅的饼子带着焦香，小橘蹲在厨房门口，“喵呜”叫着蹭江逸星的裤腿。顾时衍切了一小块没有加糖的南瓜泥放在它碗里，它立刻埋头吃起来，耳朵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