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笑知道他心烦意乱,便转身去了洗澡间,半透明的玻璃门映着妻子赤裸的身子,沈飞还是忍不住望了几眼。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流声最终停歇了,沈飞倚在床头,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不过脑子却清晰得如同被冰水浇过一般,他听着肖笑窸窸窣窣擦干身体的声响,听着她轻轻推开磨砂玻璃门,一股裹挟着茉莉香皂味的潮热气息便漫进了卧室。
他该做点什么。
肖笑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薄的棉质睡裙走过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她掀开被子躺进来,身体带着沐浴后的微凉,习惯性地朝沈飞这边靠了靠,又停住了——像是想起刚才他那下意识的躲闪,不敢再往前。
这细微的迟疑,像针一样扎进沈飞心里。
他不能再让她这样猜疑下去,不能再让她把一切归咎于她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过错”。愧疚感翻涌上来,他把一切压迫,最终拧成一股近乎自毁的冲动。他得做点什么,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自己还是她的丈夫,证明这个家还没散——哪怕这证明本身,建立在更深的谎言之上。
沈飞转过身,手臂有些僵硬地环过去,将肖笑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先是一颤,随即软了下来,轻轻贴住他。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略微加快的心跳。
笑笑……他的声音挺沙哑的,还带着故意放轻的语调,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么个开头,更像是一种仪式似的启动。
肖笑没说话,只是仰起脸,在昏暗的夜灯下寻找他的眼睛。
沈飞避开了那道清澈的视线,将吻落在她微颤的眼睑上,接下来是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
一年多婚姻生活培养出的默契,在这一刻被沈飞强行唤醒、推动。
他的手掌碰到她腰侧那光滑又凉凉的皮肤,那感觉让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梅花公寓里,她肌肤上留下的泪痕和更炽热的温度,这副画面,这联想让他胃里一阵像抽搐似的难受,可是动作不敢停下,反而更用力地把肖笑往自己怀里抱,好像要用这具熟悉的身体,去覆盖掉另一具带来的罪恶记忆。
肖笑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情动还是被他的力道弄疼了。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粗硬的短发里,无意识地揉着。
沈飞解开她睡裙的系带,布料滑落,夜灯昏黄的光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润的曲线。
“沈飞……”肖笑喘息着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甜腻和一丝不确定的祈求。
沈飞闭上眼,强迫自己沉浸在这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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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长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从她身上滑下来,侧躺着,依旧把她圈在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湿乎乎的,皮肤黏腻腻地相互贴着,心跳跟打鼓似的,在寂静的夜里互相呼应着。
肖笑的脸贴着他胸膛,指尖不自觉地在他心口画着圈,她呼吸慢慢平稳,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带着一种吃饱后的慵懒和安宁,沈飞知道,他暂时安抚了她,至少这时候,她不会再去想孩子,不会再去想他白天的异常,他用身体搭建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就在沈飞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肖笑突然轻轻开口,声音里还有做完那事儿后的微微沙哑,不过比之前多了些轻快和希冀。
“沈飞……那天你说调镇上来了,恭喜你呀,这样一步一步,应该很快便会调来县里,到时候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