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继续冲!”解雨臣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它们越来越多了!”
果然,四周的紫雾中,越来越多的“辐射尸”涌现出来。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车队。车顶的机枪疯狂扫射,但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往往只能减缓它们的速度,无法彻底杀死它们。
“没用的!它们太多了!”王月半绝望地喊道。
“用火烧!”吴邪大吼,“胖子,把燃烧弹给我!”
王月半咬了咬牙,将最后一枚燃烧弹扔了过去。吴邪接过燃烧弹,打开车窗,冒着被辐射雾灼伤的风险,将燃烧弹狠狠扔向尸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一片区域,那些“辐射尸”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嘶吼,终于不再动弹。
“快走!”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在吴邪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下车,正手持黑金古刀,在车旁清理那些爬上车顶的怪物。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刀,都有一只怪物的头颅落地。
“小哥,上车!”吴邪大喊。
“你们先走。”张起灵头也不回,“我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张起灵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怒意,“快走!”
吴邪看着那道在尸群中穿梭的黑色身影,眼中含泪,却只能咬着牙,再次踩下油门。
车队在尸群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出了那片紫色的迷雾。当车轮碾过最后一具尸体,重新踏上坚实的冰面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
“小哥!小哥呢?”伊清婉哭着问道。
“在那里。”黑瞎子的声音响起。他正站在车队后方,手中握着狙击枪,警惕地看着那片紫雾。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紫雾中冲出,正是张起灵。他的防寒服多处破损,脸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但眼神依旧清亮。
“小哥!”吴邪冲下车,一把抱住他。
“没事。”张起灵轻轻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从一只“辐射尸”身上扯下的徽章,“看看这个。”
吴邪接过徽章,借着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样:“南极科考队……1999?”
“1999年……”解雨臣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方舟计划’启动的年份吗?”
“看来,我们找到第一批失踪者了。”吴邪握紧徽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就在这时,林枳桉突然惊呼:“小邪哥,你看圆筒!”
众人回头,只见那金属圆筒投射出的星图,突然在南极点的位置,叠加了一个红色的骷髅标记。
“这是什么意思?”王月半问道。
“警告。”张起灵的声音低沉,“南极点,有更大的危险。”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去。”吴邪看着远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黑暗,眼神变得坚毅,“为了真相,为了活下去。”
车队再次启动,在冰原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车辙。而在他们身后,那片紫色的迷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宿命。
南极点,他们来了。
风雪在车窗外咆哮,像是一头永不知疲倦的巨兽在啃噬着这个世界。车队在冰原上艰难地爬行,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仪表盘上的温度计指针已经跌破了零下五十度,还在继续向下沉。
“天真,这鬼天气快要把胖爷我冻成冰棍了。”王月半缩在副驾驶座上,把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冰碴,“咱们还有多久能到那个什么‘方舟’?再不到,咱们就得先变成‘冰雕’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三天。”吴邪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狭窄雪道,不敢有丝毫松懈,“大家都检查一下保暖设备,别掉链子。”
“放心吧,吴邪。”后座的解雨臣声音沉稳,他正在整理背包里的物资,“桉桉把空间里的东西都分类好了,保暖衣、高热量军粮、燃料,足够我们撑到冰河末世结束。”
“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林枳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脸色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青,但精神头还不错。她手里把玩着一个从空间里翻出来的老式指南针,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导航工具,因为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失灵了。
“都别大意。”一直闭目养神的张起灵突然睁开眼,幽深的眸子扫视着四周的黑暗,“风雪太大,容易迷路。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得嘞,哑巴。”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匕首,漫不经心地说道,“有我在,还能让你们丢了不成?”
车队继续在风雪中前行,除了引擎的轰鸣和风雪的呼啸,四周一片死寂。这种死寂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慌。
第二天傍晚,车队被迫停了下来。前方的冰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宽达数米,深不见底,直接切断了去路。
“该死!”吴邪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绕过去!”
然而,绕行并不容易。冰层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车队在冰原上转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气温再次骤降。
“天真,不能再走了。”王月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风雪,“天黑路滑,咱们很容易掉进冰缝里。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等天亮再说。”
吴邪看了看四周,最终点了点头。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冰丘下停了下来,开始搭建临时营地。林枳桉从空间里搬出几顶军用帐篷和便携式取暖炉,顾蕴锦和伊清婉则负责整理睡袋和食物。
“大家小心点,别离车队太远。”张起灵低声叮嘱道,他和黑瞎子负责外围警戒。
夜深了,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冷依旧刺骨。帐篷里,取暖炉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驱散着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