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吴邪拍板，“九寨沟，我们来了。这次咱们不赶时间，就当是给桉桉，蕴锦和清婉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庆祝三人考上北大历史系，也是给咱们自己放个假。”
林枳桉、顾蕴锦和清婉三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伊清婉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兴奋得脸颊通红：“哇，这就是川西吗？空气好干净！”
“干净是干净，就是容易高反。”王胖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给自己耳垂按摩，“都学着点，上飞机前胖爷我让你们做的准备，都做了吗？”
“氧气瓶带了。”顾蕴锦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防晒霜涂了。”林枳桉晃了晃手里的帽子。
“墨镜戴了。”伊清婉戴上一副大大的蛤蟆镜。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个头等舱溜达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镇可乐：“哎，小朋友们，这可是高原，少喝点冰的。”他把可乐递给林枳桉，自己拉开一罐，靠在椅背上，“不过，既然来了，这九寨沟的水，确实值得一看。听说那里的水，蓝得像镜子，能照见人的魂儿。”
解雨臣推了推墨镜，淡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爷，我记得你上一次说‘值得一看’的地方，是秦岭的一座西周大墓。”
“哎，小花儿，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呢？”黑瞎子嘿嘿一笑，“这旅游和下墓，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看风景，只不过一个看的是‘生’，一个看的是‘死’。”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黑瞎子，你要是再吓唬她们，到了九寨沟，你就自己去喂鱼。”
进入景区的第一天，一切都美得像画。
清澈见底的海子，五彩斑斓的湖水，飞流直下的瀑布，还有漫山遍野的彩林。林枳桉、顾蕴锦和伊清婉三个女孩像放飞的小鸟，在栈道上跑来跑去，拍了无数张照片。
“小邪哥哥，你看这水！真的像翡翠一样！”林枳桉趴在栈道的栏杆上，看着镜海里倒映的蓝天白云，惊叹道。
“这里的水，确实有灵性。”吴邪站在她身边，看着平静如镜的湖面，神情难得放松，“据说，镜海是九寨沟最能映照人心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润，轻轻撩起了林枳桉额前的碎发。风过处，镜海那原本静止的倒影，竟如水彩画般在水面上轻轻晕染开来。岸边的冷杉林，枝叶繁茂，深绿、墨绿、翠绿交织成一片，它们的倒影在水中被拉长、扭曲，与蓝天白云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色彩斑斓、虚实难辨的抽象画卷。
黑瞎子不知何时也晃悠到了栈道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可乐罐，幽幽地插了一句：“映照人心？那可不一定都是好事。据说这水太清，有时候映出来的，未必是活人的影子。”
林枳桉正拍得起劲，闻言手一抖，镜头里的画面晃了一下。她忽然指着镜海深处，有些迟疑地说：“小邪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倒影，是不是有点奇怪？”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平静如镜的湖面上，除了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峰，确实在一片水色幽深之处，似乎有一团模糊的影子，不像树木，也不像飞鸟，仿佛是从湖底深处升腾起的一缕墨色。
“别自己吓自己。”王胖子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不就是块石头或者树根吗？这九寨沟几千年的水，底下不知道沉了多少东西。再说了，有胖爷和小花儿在这儿，能让你看见脏东西？”
解雨臣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扫过四周葱郁的原始森林，淡淡地说道：“这里的磁场确实有点意思。高原湖泊，水体透明度极高，倒影清晰是正常的物理现象。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黑瞎子：“黑爷，你刚才说这旅游和下墓本质上一样。我倒想听听，这‘生’景里，怎么看出‘死’局的？”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蹲在栈道边，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扔进林枳桉刚才指着的那个位置。
“咚”的一声，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那团诡异的墨色瞬间被打散，化作了圈圈波纹。
王胖子原本正眯着眼睛，试图透过反光看清水底，嘴里还嘟囔着：“我说黑爷，你这石子扔得可真准，正好打在那反光点上。我说这水底能有啥？顶多也就是几根陈年老木头，也就是咱们这帮城里人少见多怪，觉得稀奇。”
顾蕴锦闻言，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手里还举着相机调整着参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哟，王老板这就下定论了？刚才在飞机上，是谁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这高原上的一草一木都有灵性’，还让我们‘心存敬畏’来着？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唯物主义战士了？”
“嘿！你这丫头！”王胖子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拍了拍栏杆，“胖爷我说的那是意境！这叫文化素养，懂不懂？这叫欣赏风景得有高度。但这水底嘛……”他凑近栏杆，伸长了脖子，“这要是真有什么宝贝，那也得看是谁的缘分。要我说，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纯粹，透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想掏颗糖压压惊，结果掏了个空——糖被三个小丫头分完了。他悻悻地收回手，顺势搭在了林枳桉的背包上，指着水底那随着波纹晃动的倒影，故作高深地说：“你看这水纹，多有韵律感。这要是放在风水学上，这就叫‘气’在流动。这水要是太静，那就是死水一潭，容易聚阴；这水一动，‘气’就活了，这就叫‘活局’。”
林枳桉被他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笑道：“得了吧，胖哥。刚才谁还说这水‘干净是干净，就是容易高反’，生怕我们忘了带氧气瓶。怎么着，现在这水动了，您就不怕高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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