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十六岁的林语凝抱着半旧的帆布包,被外婆推搡着踉跄出门,帆布包的拉链没拉好,滚落出几本皱巴巴的习题册。
“白眼狼!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连你弟的学费都不肯帮衬,留你有什么用!”外婆尖利的声音裹着雨丝钻进耳朵,身后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林语凝心口发疼
她攥着冰冷的包带,指尖泛白,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混着眼眶里的湿意,模糊了眼前的路。
左航“语凝?”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语凝猛地回头,就看见左航撑着黑伞站在巷口,校服外套的领子立着,眉眼间满是错愕。他是特意绕路来看林语凝的,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此刻却顾不上那袋滚落在地的橘子,大步穿过雨幕,将伞罩在她头顶。
林语凝“哥…你怎么…”
左航“我来看看你。”
左航“他们把你赶出来了?”
林语凝“嗯……”
左航“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林语凝“让我退学”
林语凝“去打工,供弟弟妹妹读书……”
她死死咬着唇,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左航捡起地上的书包和书本,背在自己背上。才重新看向林语凝,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左航“别哭,哥哥在”
左航“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语凝“嗯。”
……
林芸“这孩子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浴室,我把热水器开着,再找身干净衣服。”
林芸“语凝别怕,到姑姑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去洗个热水澡”
林语凝“谢谢姑姑…”
看着林语凝抱着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林芸才转头看向自家儿子,眉头轻轻蹙起,声音压得很低
林芸“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语凝带回来了?她外婆那边……”
左航站在玄关,弯腰捡起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橘子,指尖用力,橘子皮被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左航“外婆和舅妈把她赶出来了,就因为她不肯把奖学金拿出来给表弟交兴趣班学费。”
左航“还让她退学去转钱,供弟弟妹妹读书”
林芸“赶出来?这么大的雨,他们怎么忍心?”
左航“我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赶出来了。”
左航“妈,语凝才十六岁,下学期就要上高二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林芸“苦了这孩子了。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
林芸“我去煮碗姜汤,别淋了雨再感冒。你也去换身衣服,瞧你这半边肩膀,全湿透了。”
左航“谢谢妈。”
林芸“赶紧去吧。”
林芸“等你爸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把语凝转到你们学校去。”
林芸“你多多照顾着点,虽然语凝比你小一岁。但是她可跳了一级,终究还是个孩子”
左航“??我就不是个孩子了?”
林芸“你皮厚。不担心”
左航“……是亲生的?”
……
左航换好了干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拢着,见她出来,径直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出来,递了一碗到林语凝面前,指尖先碰了碰碗壁,确认温度刚好才松手
左航“喝了暖身子,不然该头疼了”
林语凝“知道了,哥。”
林芸“我让你姑父明天去给你办理转学手续,和你哥一个班,乖乖上课,完成你的学业,不要去想其他事情,有我们呢”
林语凝“谢谢姑姑…”
林芸“什么谢不谢的,往后你就安心在姑姑家住,房间我等会儿收拾出来,跟小航的房间挨着,方便你们互相照应。你下学期就高二了,正是要紧的时候,只管安心读书,学费和生活费不用你操心,有姑姑和姑父呢。”
林语凝“好…”
林芸“左航,你往后也多照看照看语凝,她性子软,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她,或者学习上有什么难处,你都多上心。还有她外婆那边,要是再来找事,你别让语凝出面,我去跟他们说。”
左航“知道了。”
左航“还有,我舅舅从小交给她的防身术,她那儿好欺负了”
林芸“就你话多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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