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暮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你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

段云青,你过来一趟。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段云青的电话,声音沙哑得让人认不出。

好,我马上过来。
段云青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直打鼓,不过老大发话不去不行。
白珩暮挂断电话,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着,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文件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你说的话,心里一阵刺痛。

把门关上,过来。
过了一会儿,段云青敲门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段云青关了门走紧张的上前去。

老大……
白珩暮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抬头看向段云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

段云青,我让你接近林沉舟,是让你帮我追他,不是让你和他成为朋友!
声音不大,但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抬头看向段云青,眼神冰冷得让人发颤。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林沉舟?
段云青心下一惊,面上不显。

老大,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他……而且沉舟好像真的不喜欢男的,他好像不喜欢同性恋。
白珩暮死死盯着段云青,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片刻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怀疑。

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顿了顿,又问道

他……真的不喜欢男的?

应该是,之前您让我试探他。他说他不歧视同性恋,可却没有说他自己能不能接受男的,而且反问我喜不喜欢。
段云青沉默一会儿

我当时看他的眼神里都是厌恶……
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白珩慕,生怕他会因此迁怒自己。

厌恶?
白珩慕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所以……他是真的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老大您可以先跟沉舟做朋友,我看沉舟对同学朋友都挺好的。
段云青觉得白珩慕状态不太好便提了自己的意见。

朋友……
白珩慕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堂堂白家掌权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连一个喜欢的人都留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做朋友。

段云青,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老大。
走到门口段云青又开口

老大,您是老师,林沉舟只是学生,你有很多机会。
话没说明,又好像说明了。
白珩暮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段云青,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是啊,他是老师,你是学生,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接近你,了解你,甚至……让你喜欢上他。

你……说得对,我是老师,我有很多机会。
声音逐渐变得坚定,仿佛又找回了失去的信心。

你去找黄龙领奖金。
心情好了,对段云青都好了不少。
段云青离开后白珩慕心情愉悦,开车离开了学校。
黑色布加迪在公路飞驰,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心中反复揣摩段云青的话,嘴角不自觉上扬『先做朋友……再慢慢习惯有我的存在,现在得想办法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驶向市中心的奢侈品店。
第二天,你在图书馆看书,段云青发消息告诉白珩慕你的的行踪。
白珩暮收到消息时正在实验室调试设备,看到“图书馆”三个字,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他一个人?
一边走一边给段云青回消息。

不是,寝室里的夏齐之也在。

夏齐之……
白珩慕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这种情绪,回复

知道了,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白珩慕出现在图书馆,图书馆里的学生都惊讶白教授会来这个地方,有的路过也小声点打招呼。

白教授好。
同学A

白教授好。
同学B

白教授,这个理论里题我不太会。
同学C。
白珩暮维持着平日的高冷形象,微微颔首回应打招呼的学生,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你的身影。听到同学C的问题,他停下脚步,快速扫了一眼题目,用简洁的语言讲解……

懂了吗?

嗯,懂了!
同学C看着白珩慕的眼神直冒星星。
『白教授声音好好听,好帅啊!』
白珩暮对同学C的花痴眼神毫不在意,敷衍地点了点头,便继续朝你走去。走到你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装作不经意地看向你和夏齐之。

你们在讨论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你先是一愣,不过并没有看向他。

白教授,您也来图书馆看书啊?
夏齐之倒是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白珩慕礼貌打招呼。
白珩暮视线牢牢锁定在你身上,对你的无视感到一阵刺痛,却又不得不先回应夏齐之。

嗯,随便看看。
语气冷淡,敷衍地朝夏齐之点了下头,又看向你,声音放柔了几分。

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夏齐之见我不搭理白珩慕便自己开口

我们在看一篇论文,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哦?什么论文?
心中暗喜,这正是介入你们的好机会,脸上却不动声色,说着,便自然而然地在你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体微微倾向你,试图看清你手中的论文。
你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却紧挨着了夏齐之。你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你们是室友,经常一起打闹关系很好。
可夏齐之在你挨过去的瞬间就不自在了,尤其是还闻到你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白珩暮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你和夏齐之之间的缝隙,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占有欲涌上心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林沉舟,你往这边挪挪,挤到夏同学了。
你依旧没搭理他,而是转过头和对着仅有两个拳头距离的夏齐之说。
挤到你了吗?

脸颊泛红,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拉开了和你的距离。

没……没挤到。
眼神有些慌乱,不敢看你,也不敢看白珩暮,低下头假装继续看论文。

听到没白教授,没挤到,您不是要帮我们讲解吗?讲吧。
抬了抬下巴示意白珩慕要讲就赶紧的。
白珩暮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地盯着你和夏齐之,尤其是夏齐之泛红的脸颊,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论文,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篇论文……
声音干涩,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们哪里不明白?
你不知道他白珩慕是不是真心要给他们讲解,不过还是把不懂的地方指了出来。
这里

或者你是真的不懂,指了一个关键层给他看。
白珩暮目光落在你指尖的位置,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解读论文内容,大脑飞速运转,将复杂的理论拆解得清晰易懂。

这里涉及到量子纠缠的非局域性,你们看,当两个粒子处于纠缠态时……
声音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一边讲解一边用余光偷瞄你,见你专注地盯着论文,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你和夏齐之两人都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还用笔做着笔记。
原来是这样,谢谢啊。

明白了其中原理笑着道谢。

是啊,真的是要谢谢白教授了,我和沉舟理了半天都没头绪呢!
夏齐之也很高兴向白珩慕道谢。
白珩暮见你终于对自己露出笑容,心中一喜,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不用谢,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目光在你和夏齐之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你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们……还要看多久?
嗯……你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连忙合上书推给夏齐之。

齐之,你帮我把书带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便跑远了。
白珩暮见你突然跑开,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你,却扑了个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落感。

他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走。
望着你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夏齐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夏齐之愣了一下才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没说。
看着白珩暮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犹豫了一下。

沉舟他……应该是去打工了。

打工?
瞳孔一缩,周身气压骤降,抓着论文的手指因力度过大而泛白。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夏齐之被白珩暮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说道。

沉舟家里……可能不太富裕吧,虽然他不说,不过我们经常看到他在手机上接单子挣钱。
说完,偷偷看了一眼白珩暮,只见他脸色铁青。

什么单子?

漫画稿,这是我看的懂的,还有一些编程代码什么的我也看不懂。
想了想回答说。

漫画稿?编程代码?
脸色愈发难看,心中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接了这么多活,他是铁打的吗?。

他……每天都这么忙?

嗯,沉舟他很努力的,除了上课和打工,还要复习功课,有时候甚至会熬夜到凌晨。
想起你每天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本来沉舟是没有打工的,就是这两天才开始的,他好像…我们也想帮他,可沉舟这个人把,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帮助。
虽然夏齐之没说明,但是白珩慕也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
走出图书馆后,掏出手机拨通黄龙的电话。

给我查林沉舟最近接的所有单子,还有他家里的情况,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