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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流浪马戏团终于团聚了

火锅店的牛油香气漫过青石板路时,牧四成正把最后一颗草莓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果香混着辣意,在舌尖撞出奇妙的滋味。他一脚踹开木门,嚷嚷声震得吊扇晃了三晃:“阿六!毛肚给老子留够!少一片老子拆了你这破店!”

柜台后算账的阿六吓得手一抖,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慌忙弯腰去捡,脸涨得通红:“牧哥你别凶啊!锅里的毛肚还在滚呢!”

白柳跟着走进来,指尖还沾着一丝甜味核心的晶亮碎屑。谢塔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刘佳仪的药箱——小姑娘刚才在传送时贪嘴多吃了两颗糖,此刻正捂着腮帮子哼哼,木柯在一旁哭笑不得地给她递水。唐二打径直走向八仙桌,熟门熟路地拎起一瓶啤酒,“啪”地一声撬开瓶盖,泡沫涌出来的瞬间,满屋子都是快活的气息。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翻滚的辣椒红得晃眼。毛肚、黄喉、肥牛卷码得整整齐齐,刘佳仪面前的清汤锅里,嫩豆腐正慢慢舒展成软乎乎的模样。阿六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鲜鸭血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糖霜,他放下盘子,好奇地凑过来问:“牧哥,你们这次去的地方,是不是全是糖做的啊?我闻着你们身上都甜甜的。”

“可不是嘛!”牧四成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裹满蒜泥香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鬼地方,连风都是甜的,齁得老子差点没喘过气!”

他说着,就把糖果世界的事儿颠三倒四地讲了一遍。从棉花糖云朵到麦芽糖小溪,从黏糊糊的糖霜藤蔓,再到那个抱着拐杖糖、眼里藏着孤单的小女孩。说到最后,他摸出兜里剩下的几颗水果糖,拍在桌子上:“那小丫头片子,就是太缺人陪了。下次再去,老子带一麻袋糖,陪她吃到腻!”

白柳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夹起一块嫩豆腐,放进刘佳仪碗里,轻声道:“她不是反派,只是个迷路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刘佳仪含着豆腐,含糊地应和,“她的糖其实挺好吃的,就是太黏了。我下次给她配点清爽的水果糖,保证她喜欢。”

木柯点头附和:“我可以给她做个木头秋千,比她那个糖做的结实多了。”

唐二打灌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要是她愿意,也可以带她来这里吃火锅。”

谢塔没说话,只是看着白柳,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满桌的热气腾腾,和身边人的欢声笑语。

阿六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真好啊,你们的冒险,真有意思。”

牧四成瞥了他一眼,挑眉道:“怎么?你也想去?”

阿六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摆手:“我……我不行的,我连账都算不好。”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撞在老旧的窗棂上,震得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

夜色渐浓,火锅店的灯笼越发明亮。红油锅底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庞。牧四成又开了一瓶啤酒,和唐二打碰了个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身边的人,看着白柳和谢塔低声说着话,看着刘佳仪和木柯抢着一盘肥牛卷,看着阿六手忙脚乱地给他们添茶,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生死搏杀,没有诡异副本,只有火锅,啤酒,和一群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黑色手环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系统的机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烟火气,轻轻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检测到玩家状态极佳,新副本已解锁】

【副本名称:星落麦田】

【任务提示:风吹麦浪时,星星会掉进田里】

【传送时间:明日清晨】

红光很快熄灭,手环恢复了平静。

牧四成看着手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举起啤酒瓶,朝着众人晃了晃:“怎么样?明天继续?”

白柳抬眸看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月光:“好啊。”

唐二打挑眉:“奉陪到底。”

刘佳仪举起手里的果汁杯:“算我一个!”

木柯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弓:“随时待命。”

谢塔看着白柳,轻轻点了点头。

阿六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我明天早点起来,给你们煮好早饭,再烤一炉你们爱吃的红糖馒头。”

“就这么说定了!”

牧四成大喊一声,将啤酒一饮而尽。

火锅的红油还在咕嘟冒泡,满室的牛油香混着酒气,熏得人脸颊发烫。

牧四成灌下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瓶墩在桌上:“不行不行,这破啤酒没劲!换白的!老子今天要跟你们喝个痛快!”

唐二打挑眉,指节敲了敲桌角的白酒瓶:“早给你备好了。”他说着就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撞进白瓷碗里,溅起细碎的酒花,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来。

“来就来!谁怕谁!”牧四成撸起袖子,抄起一只碗就往跟前凑,“白柳,谢塔,你们俩别想跑!今天不把你们喝趴下,老子跟你们姓!”

白柳正慢条斯理地夹着一片毛肚,闻言抬眸,眼底漾着笑意:“我酒量浅,点到为止。”

谢塔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过一只空碗,摆在白柳手边,显然是打算替他挡酒。

木柯和刘佳仪对视一眼,很有自知之明地端起果汁杯:“我们俩负责倒酒,你们大人喝。”刘佳仪还不忘补了一句,“不许耍赖啊,谁先倒谁买单!”

阿六早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攥着记账的小本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热闹:“牧哥,你要是输了,可得把上次欠老板的账结了!”

“放屁!”牧四成瞪眼,率先端起酒碗,“先干为敬!”

半碗白酒下肚,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拍着胸口喊爽。唐二打也不含糊,端起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面不改色。

“谢塔,你也来!”牧四成把碗伸到谢塔面前,“别老护着白柳,今天必须喝!”

谢塔看了白柳一眼,见白柳微微点头,便端起碗,仰头喝了个干净。他的酒量竟出奇的好,一碗酒下肚,脸色半点没变,只是眼底的冰蓝色似乎柔和了几分。

白柳浅酌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谢塔立刻伸手接过他的碗,替他挡下了后续的酒。

酒过三巡,桌上的空碗越摞越高。

牧四成的舌头已经开始打卷,眼神也飘了,却还在嚷嚷着倒酒:“再来!唐二打,你不行了吧?老子还能喝!”

唐二打额头渗着薄汗,却依旧硬撑着:“谁不行了?倒酒!”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地拼着,酒液洒了一桌子,酒香混着火锅的热气,熏得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

刘佳仪和木柯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们喝出事,却又被这股热热闹闹的气氛感染,忍不住跟着笑。阿六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记账本早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白柳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几人,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谢塔坐在他身边,替他擦去溅到袖口的酒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不知喝了多久,牧四成终于撑不住了。他“咚”地一声趴在桌上,脸颊通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没醉……老子还能喝……再来一碗……”

唐二打也没好到哪去,扶着桌角,眼神发飘,却还在嘴硬:“谁……谁醉了?是这酒……酒不行……”

最终的赢家,竟是全程面不改色的谢塔。

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牧四成和唐二打分别扶到旁边的躺椅上,又给白柳倒了杯温水,动作有条不紊。

刘佳仪和木柯连忙收拾桌上的狼藉,阿六也跑过来帮忙,把空酒瓶和碗碟摞在一起。

白柳喝了口温水,看着躺椅上睡得东倒西歪的两人,又看了看忙前忙后的谢塔,眼底的暖意快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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