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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伪造密信,离间对手

全能快穿:拐走时空大佬后我躺赢

雨丝如银针,斜斜地织遍京城的天空,将青石板路润得发亮,也将丞相府那朱红大门上的铜环映出一圈冷光。

陈义柔撑着一把油纸伞,立在街对面的茶寮二楼雅间,目光透过雨帘,牢牢锁着那扇门。

雅间内燃着一炉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却掩不住陈义柔指尖的微凉。

自三日前与徐文杰分开,陈义柔便以“徐王府幕僚”的身份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借着徐文杰的名头,明里暗里打探着朝堂动向,而今日,便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姑娘,这是您要的东西。”

贴身小厮阿福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里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上摆着一方歙州老砚、一支紫毫笔、一叠洒金宣纸,还有一小瓶磨得细腻的徽墨。

这些都是陈义柔特意嘱咐阿福寻来的,每一样,都与丞相林嵩平日里所用之物分毫不差。

陈义柔放下油纸伞,伞骨上的水珠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

陈义柔走到桌前,指尖拂过那方歙州老砚,砚台质地温润,砚池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墨痕,显然是常被人摩挲使用的。

陈义柔抬眼看向窗外,雨幕中,丞相府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青衫的小厮快步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便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那是禁军统领李虎的府邸方向。

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陈义柔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陈义柔先是取过徽墨,倒入些许清水,手持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墨锭与砚台摩擦,沙沙轻响。

这声音落在雨落无声的雅间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陈义柔的动作不疾不徐,手腕转动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仿佛已经这样研磨过千百次。

这一手好字,是陈义柔在现代时苦学多年的成果,而林嵩的字迹,更是她这几日反复钻研的目标。

从茶楼酒肆里流传的丞相手札,到官府布告上的落款。

陈义柔早已将林嵩那笔铁画银钩、带着几分倨傲之气的行书烂熟于心。

墨香渐渐弥漫开来,醇厚而清冽。

陈义柔提起紫毫笔,笔尖饱蘸浓墨,悬在洒金宣纸上方。

陈义柔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林嵩的字迹特点。

起笔藏锋,收笔露锐,撇捺之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尤其是那个“嵩”字,最后一竖,总是写得格外遒劲,仿佛要将纸戳破一般。

再睁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然多了几分锐利与专注。

笔尖落下,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一行行字迹跃然纸上,竟与林嵩的笔迹别无二致。

“李统领亲启。”

开篇的几个字,便带着林嵩独有的风骨。

陈义柔的手腕微微转动,笔下的字迹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陈义柔写的,是一封“密信”,一封林嵩与北狄首领暗中勾结的密信。

信中细数了大晟王朝的布防弱点,承诺若北狄肯出兵相助,待他扶幼帝登基,便割让燕云十六州作为谢礼。

字字句句,都写得煞有其事,甚至还特意提及了三日后的深夜,在西郊的破庙中,有“要事相商”。

写罢,陈义柔放下笔,看着那纸上的字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想要让这封信以假乱真,还需要最后一步。

做旧。

陈义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她用草药熬制的汁液,色泽泛黄,与陈年旧纸的颜色一般无二。

用指尖蘸取少许汁液,轻轻涂抹在宣纸的边缘,又将信纸反复折叠,在折痕处揉搓了几下,让纸张显得有些陈旧。

接着,陈义柔又取过一小撮陈年的茶叶渣,轻轻撒在信纸的褶皱里,指尖碾磨,让茶渍的黄痕渗进纸纹深处。

这是林嵩存放信件的习惯,他书房的信匣里,总放着一包陈年龙井,用来防潮,久而久之,信纸便会沾染上淡淡的茶渍与茶香。

最后,陈义柔取过一根细香,在信纸的右下角烫出一个小小的洞眼,模仿着虫蛀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陈义柔将信纸仔细地折好,塞进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信封里。

信封上,同样用林嵩的笔迹写着“李”字。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夕阳穿透云层,洒下一片金辉,将丞相府的屋顶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但陈义柔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她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京城的天,便要变了。

“阿福。”

陈义柔唤道,声音平静无波。

阿福连忙走上前。

“姑娘有何吩咐?”

阿福本是街头流浪的孤儿,被陈义柔所救,最擅长的便是混迹人群、隐匿行踪。

陈义柔将信封递给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换上一身货郎衣裳,挑着担子去城东的醉仙楼。找个机会佯装绊倒,把这封信掉在地上。记住,动作要自然,掉了信之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阿福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姑娘,这……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陈义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放心,不会有事的。醉仙楼里有皇帝的暗卫驻守,他们会替我们‘收下’这封信。”

陈义柔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早已摸清皇帝的心思。

年事已高,疑心极重,最忌惮的便是大臣与外敌暗通款曲。

而林嵩与李虎走得近,本就已经引起了皇帝的猜忌,这封信,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福点了点头,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便去换装了。

看着阿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陈义柔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里,琉璃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威严与肃穆。

陈义柔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封信,便会被送到皇帝的案头。

而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其实早在阿福出门时,陈义柔便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只是那时她心思全在密信上,未曾深究。

此刻门轴轻响,陈义柔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悄然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但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却又松了口气。

是徐文杰。

徐文杰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墨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指尖把玩着一枚刻着“徐”字的白玉佩,玉佩触手生温,是皇室宗亲独有的暖玉。

徐文杰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好一手以假乱真的好字。”

徐文杰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那方歙州老砚上。

“没想到,陈姑娘不仅懂医术、会格斗,连模仿他人笔迹的本事,也这般出神入化。”

陈义柔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角的锦缎。

她竟半点没察觉到徐文杰的气息,这个男人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深不可测,像藏在云后的山,只露出一角,便让人窥不清全貌。

陈义柔收起匕首,脸上的慌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容的笑意,试图掩饰自己的波澜。

“徐王爷说笑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徐文杰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写废了的宣纸,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眸色深沉。

“雕虫小技?”

徐文杰轻笑一声,抬眼看向陈义柔。

“一封假信,便能离间林嵩与皇帝,挑起朝堂纷争。陈姑娘的手段,可真是不简单。”

陈义柔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

陈义柔看着徐文杰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一时竟有些慌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陈义柔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我只是在完成任务。修正历史偏差,本就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徐文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义柔。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与墨香混合的气息,一时间,雅间里竟有些沉默。

夕阳西下,晚霞似火。

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祥和的景象。

但陈义柔知道,这份祥和,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徐文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

“林嵩此人,手段狠辣,若是被他查到是你做的,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京城吗?”

陈义柔转过头,迎上徐文杰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怕?我从踏入这乱世大牢、九死一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怕过。区区林嵩,还不足以让我退缩。”

陈义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况且,我既然敢做,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徐文杰看着陈义柔,眸色渐深。

眼前的女子,明明看起来柔弱不堪,却偏偏有着一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心。

身陷绝境,却能步步为营,化险为夷。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太过有趣。

徐文杰忽然笑了,将那张宣纸放回桌上。“说得好。”

徐文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赏。

“有胆识,有谋略,难怪能在时空裂缝中活下来。”

陈义柔的心,猛地一震。

时空裂缝?

徐文杰怎么会知道时空裂缝?

陈义柔猛地抬起头,看向徐文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

“你……你怎么知道?”

徐文杰却没有回答陈义柔的问题,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晚霞。

徐文杰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却又带着几分孤寂。

“记住。”

徐文杰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林嵩背后,不止一个李虎。有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盯着别人的同时,也得看看,谁在盯着你。”

说完,徐文杰便抬脚,缓步走出了雅间,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陈义柔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扇敞开的门,晚风卷着雨后的凉意钻进来,拂过她微凉的脸颊,心中却翻江倒海,乱得没有一丝章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徐文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在暗中布局?

陈义柔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义柔回过神,连忙走到窗边,只见阿福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身上的货郎衣裳还没换下,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却又难掩兴奋。

“姑娘,成了!”

阿福冲进雅间,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按照您的吩咐,挑着担子走到醉仙楼门口,佯装被门槛绊倒,顺势把信掉在了地上。果然,有两个黑衣人立刻捡走了信,看他们的身手,应该就是皇帝的暗卫!”

陈义柔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

等待着那封假信,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等待着林嵩与李虎,一步步地,落入她布下的陷阱之中。

窗外的晚霞,愈发绚烂了。

但陈义柔的目光,却变得愈发坚定。

陈义柔攥紧了手心,指节泛白。

这场博弈,她必须赢。

赢了,才能扳倒林嵩,找到那封被藏匿的真遗诏,才能修正被扭曲的历史,才能踩着时空裂缝,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而那个神秘的徐文杰,又会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陈义柔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陈义柔知道,很快,她就会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