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他笑

她没敢说完。

艾拉没有回答。

她关上窗户的缝隙——那扇小窗透进来的风太冷，而她已经不需要冷来清醒了。

她走回自己的草席，重新躺下。草席冰凉，那个焦黑的手印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残留的温度依然可以感觉到——那是从她体内渗透出来的热。

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得很浅，很警觉。

但那双红眼睛没有再来。

取而代之的，是在意识深处不断回响的那句话。

选择。她有选择吗？

一个枯竭者，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人，一个体内燃烧着禁忌火焰的人。

她真的有选择吗？

黑暗中没有答案。

只有左眼下的胎记，持续地、无声地，发着光。

焦黑手印那夜之后，艾拉连续三天没有合眼。

不是不想睡——是害怕。害怕闭上眼睛就看见燃烧的城市，害怕醒来时又有什么东西被烧焦。她靠在墙上，借着走廊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光线，一遍又一遍地翻那本小册子，直到每一页的内容都能倒背如流。

第三天傍晚，芬恩在楼梯口拦住了她。

芬恩皱着眉，凑近了看她的眼睛。

艾拉侧过身，躲开他的视线。

芬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走廊两端，然后把她拉到墙角。

艾拉沉默了三秒。芬恩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恐惧的担忧。

芬恩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艾拉看着他真诚的脸，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软了一瞬。

芬恩刚要走，又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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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结束后，艾拉来到图书馆。老妇人这次没有拦她——布伦达教授的通行证挂在胸前，像一道护身符。2

伊莱恩教授不在常见的阅览区。艾拉犹豫了一下，走向那扇通往地下层的小门。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沿着螺旋楼梯向下，来到那间堆满烧焦古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