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艾拉？
她回头，看见芬恩端着两个木碗从楼梯口走过来。碗里冒着热气，是某种浓稠的炖菜。
芬恩食堂的管事今天心情好
芬恩递过来一碗。
芬恩说是多余的，让我们先吃。
艾拉接过碗。碗很烫，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炖菜里漂浮着几块土豆和胡萝卜，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肉末。味道寡淡，盐放得很少，但热气腾腾。
艾拉·无名者谢谢
她低声说。
芬恩在她旁边的石栏杆上坐下，呼噜呼噜地吃着自己那碗。
芬恩刚才课上的事……
他犹豫着开口。
芬恩你没事吧？
芬恩伊莱恩教授后来单独找你说话，有人看见了。
艾拉喝了一口热汤，让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艾拉·无名者没事。
艾拉·无名者就是问了问那个图案。
芬恩灰烬图案。
芬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芬恩我听高年级的旁听生说过……
芬恩学院里有些地方，有那种痕迹。
芬恩据说三百年前
芬恩这里还不是银月学院的时候……
艾拉·无名者是什么？
芬恩摇摇头。
芬恩没人知道。
芬恩或者说，知道的人都不敢说。
芬恩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芬恩有两种魔法。
艾拉的手指收紧，木碗的边缘硌着指节。
艾拉·无名者两种？
芬恩星尘魔法，还有……
芬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风声掩盖。
芬恩灰烬魔法。
芬恩但那些使用灰烬魔法的人，在大灾变后都被清除了。
芬恩所有的记载都被销毁，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
芬恩除了……
艾拉·无名者除了偶尔留下的涂鸦。
艾拉接过话。
芬恩盯着她看了几秒。
芬恩艾拉，你觉醒仪式上……
芬恩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艾拉放下碗，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塔。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艾拉·无名者水晶球没亮。
她最终说。
芬恩我不是问水晶球。
芬恩的声音带着某种奇怪的急切。
芬恩我是问你自己。
芬恩你体内……
芬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左眼下的胎记开始发烫。艾拉抬手装作揉眼睛，用掌心盖住那个位置。
艾拉·无名者为什么这么问？
芬恩因为……
芬恩深吸一口气。
芬恩因为我也是‘枯竭者’。
芬恩或者说，接近枯竭者。
芬恩我的星尘亲和度只有一级，勉强够到旁听生的门槛。
芬恩但我知道那种感觉——
芬恩当你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努力去感受，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那种……
芬恩空洞。
他顿了顿。
芬恩但你看那个灰烬图案时的表情，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涂鸦。
芬恩你的眼睛……
芬恩在发光。
艾拉转头看他。芬恩的脸上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痛苦的困惑。
艾拉·无名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说实话。
艾拉·无名者我只是……
艾拉·无名者觉得熟悉。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下午的课要开始了。
芬恩冥想课。
芬恩叹了口气，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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