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

艾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里挺好。

至少不漏雨。

卡勒姆看着她平静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那……

我先走了。

下午还有课。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艾拉,如果有事,随时找我。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艾拉和 爱乃花月,还有满室压抑的沉默。 爱乃花月盯着艾拉看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

救过人?

呵

编得真像那么回事。

你以为温特莱学长会一直护着你?

等着吧,等他发现你真是个废物的时候……


她没说完,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动作很大,故意把箱子里的东西弄得哗啦作响,又把几张精美的丝巾铺在草席上,像是在划清界限。
艾拉没理会。她走到墙角那些旧桌椅旁,挑了一张看起来最结实的桌子,用力拖到自己的草席边。桌子很沉,拖动时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能不能安静点!


爱乃花月吼道。
艾拉没回应。她又拖来一张椅子,用从贫民窟带来的破布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她从布包里拿出那叠草纸和炭笔,铺在桌上,开始记录今天课堂上学到的东西。
爱乃花月那边不断传来烦躁的动静——开箱关箱的声音,整理衣物的声音,还有压低声音的抱怨和咒骂。艾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专注地在纸上画下伊莱恩教授讲过的几个基础符文。

喂。
爱乃花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她身后。
艾拉停下笔,没有回头。

你真的是‘枯竭者’?”
爱乃花月的语气里带着怀疑。

觉醒仪式上,水晶球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


那你怎么进来的?
艾拉终于转过身。 爱乃花月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正好是她要求的安全距离,脸上是混合着好奇和鄙夷的表情。
学院发的录取信。

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爱乃花月嗤笑。

我父亲捐了五百金币,我通过了三次测试!

你呢?

你捐了什么?

通过了什么?
艾拉看着她。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光线照在希拉脸上,照出她精致的妆容,也照出她眼底那层薄薄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不同”的恐惧,对自己所相信的秩序可能被打破的恐惧。
我什么都没捐。

艾拉平静地说。
也没通过测试。

我只是收到了信

上面写着‘天赋有多种形态’。



爱乃花月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回到自己的角落,重重地坐在草席上,背对着艾拉。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加沉重,像一块湿透的布,压在两个人的背上。
艾拉转回身,继续画她的符文。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沙沙作响,一笔一画,缓慢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