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行人在密林边缘歇下。篝火燃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林间的寒意
池妤独自坐在离众人稍远的树影下,怀里紧紧揣着那对雌雄双佩。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玉佩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也照亮了她眼底深藏的愧疚
从鉴古斋的第一次遇袭,到凤栖梧的阴谋败露,再到胺然长眠药王谷……桩桩件件,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若不是她执意带着玉佩上路,若不是她没能早点察觉老者的野心,胺然或许就不会死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传来玉佩微凉的触感,喉间却涌上一股酸涩。原来,所谓的守护,竟要以这样沉重的代价来换
边伯贤“一个人躲在这里,是在跟自己较劲?”
一道带着几分散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池妤猛地抬头,就看见边伯贤斜倚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飞镖,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垂下眼帘,指尖攥得更紧了
边伯贤缓步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将一个水囊递过去
边伯贤“喝点水吧,别憋出病来。”
池妤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水囊,抿了一口。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让心头的郁结散去半分
边伯贤“你在怪自己?”
边伯贤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
池妤的肩膀轻轻一颤,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池妤“如果不是为了护着我和玉佩,胺然她……”

话说到一半,便被哽咽堵了回去
边伯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把玩飞镖的手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边伯贤“鬼门的野心,从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就算没有玉佩,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生事。胺然的选择,是她自己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池妤“可我……”
边伯贤“没有什么可不可的。”
边伯贤打断她的话,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篝火。火光下,张艺兴正低头擦拭着那本《药王谷秘录》,朴灿烈在打磨佩剑,吴世勋则在给徐未已掖紧毯子,金俊勉摇着折扇,眉眼沉静
边伯贤“你看,”
边伯贤的声音放轻了些
边伯贤“我们每个人都在难过,都在愧疚。可愧疚换不回胺然的命,只有踏平黑风岭,才能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
边伯贤“再说了,真要算起来,我这飞镖没拦下那老东西,是不是也该自罚三杯?”
池妤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眶里的湿意却更浓了。她侧头看向边伯贤,月光下,他眼底的散漫褪去,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池妤“谢谢你。”
她轻声说。
边伯贤“谢什么。”
边伯贤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边伯贤“等收拾了鬼门,老子还等着喝你的庆功酒呢。”
他说着,抬手将一枚飞镖放在她手里
边伯贤“拿着,防身用。鬼门那群杂碎,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池妤握紧手中的飞镖,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平静了几分。她抬头望向夜空,一轮冷月高悬,星光稀疏
或许,边伯贤说得对。愧疚无用,唯有向前,才能对得起那些逝去的和正在并肩前行的人
篝火旁,不知是谁哼起了一段小调,调子有些苍凉,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晚风拂过,卷起树叶沙沙作响,与歌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