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声烬阁招新，麦麦怂恿妤妤试音

2019年9月10日，距离声烬阁招新初试还有五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慕颜妤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枕头边的手机，眯着眼扫了一眼屏幕——是白麦麦发来的微信，足足九条消息，外加三个语音通话的未接提醒。

她打了个哈欠，点开聊天框。

麦麦的小面包：妤妤！妤妤！快醒醒！

麦麦的小面包：声烬阁招新交流群炸锅了！你的《折枝令》被置顶了！

麦麦的小面包：好多人问你是不是专业歌手！还有人扒出来你之前发的几首古风歌，说你是被耽误的配音圈宝藏！

麦麦的小面包：我跟你说，言午大大——就是陆言年！他也给你评论了！说你的声音配古风剧女主绝了！

麦麦的小面包：[@全体成员] 这是我闺蜜清妤！人美歌甜还会写歌！大家多多关注！

慕颜妤看着那条群内@全体成员的消息，无奈地扶了扶额，指尖飞快地敲出一行字：【你又胡闹。】

刚发送出去，手机就弹出了视频通话的请求，还是白麦麦。她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屏幕里立刻出现白麦麦那张元气满满的脸，她正举着手机在宿舍里转圈，背景里能看到她书桌上贴满的声烬阁成员海报。“妤妤！你快看群里！烬声社长居然点赞了我的那条消息！”白麦麦把手机镜头对准屏幕，慕颜妤依稀能看到群聊界面顶端，那个备注为“烬声”的账号头像旁边，亮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赞。

“只是点个赞而已，别大惊小怪的。”慕颜妤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什么叫只是点个赞？！”白麦麦的声音陡然拔高，“烬声社长是谁啊？他可是声烬阁的幕后大佬！平时除了发工作通知，根本不掺和群里的闲聊！更别说点赞了！”她凑到镜头前，眼睛亮晶晶的，“妤妤，这说明社长对你的歌感兴趣！你这次试音稳了！”

慕颜妤没接话，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音乐平台的后台。《折枝令》的播放量一夜之间涨到了五万，评论区多了几百条留言，除了之前的老粉，大多是声烬阁招新群里来的新听众。她往下翻了翻，果然看到了一个用户名是“言午”的评论：【嗓音清冽，古韵十足，期待在招新现场听到你唱live。】

而那条来自“烬声”的评论——【此曲，惊鸿。】，依旧稳稳地挂在热评第一的位置，点赞数已经破千。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两个字，心里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妤妤，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白麦麦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已经帮你报好名了！配音歌手岗位！报名表上的艺名我填的就是清妤，跟你音乐平台的账号一样！”

慕颜妤一愣：“你什么时候帮我报的名？我都没同意。”

“哎呀，这有什么好同意的？”白麦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你都答应陪我去了，报名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再说了，你想想，能跟烬声社长近距离接触，能和言午大大一起录歌，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还听说，这次招新初试，社长会亲自来当评委！”

“亲自当评委？”慕颜妤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她之前听白麦麦说过，烬声社长向来低调，从不参加公开的招新活动，就连声烬阁的周年庆，他也只露声不露脸。

“千真万确！”白麦麦用力点头，“是深巷姐在群里说的！深巷姐你知道吧？就是声烬阁的前台，她的话肯定不会错！”

慕颜妤沉默了。她低头看着书桌上那张写着《折枝令》歌词的宣纸，阳光落在纸面上，将墨迹晕染出淡淡的金色。她想起昨晚录音时的心情，想起那首歌里藏着的江南烟雨和青梅心事，忽然觉得，去试一试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好吧。”她轻轻开口，“既然你都帮我报好名了，那我就去试试。”

“太好了！”白麦麦在屏幕那头欢呼起来，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们这几天赶紧准备！你再练练《折枝令》，我呢，就去恶补配音技巧！争取一举拿下言午大大的芳心！”

慕颜妤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挂了视频通话，慕颜妤点开了声烬阁的官方公众号，仔细看了看招新的具体要求。配音歌手需要准备一首自选曲目，风格不限，最好能贴合古风或者仙侠题材，现场演唱，评委根据音色、音准和情感表达打分。

她想了想，除了《折枝令》，还得再准备一首备用曲目。她翻出之前写的一首《归雁》，曲风比《折枝令》更空灵，也更考验唱功。

接下来的几天，慕颜妤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琴房。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两首歌，调整气息，打磨细节，连古筝老师都夸她最近状态越来越好。

白麦麦也没闲着，每天抱着一本《配音入门教程》啃到深夜，还拉着慕颜妤当她的听众，一遍遍地练习台词，从少女音到御姐音切换自如。

9月14日晚上，也就是招新初试的前一天。

慕颜妤正在琴房录《归雁》的Demo，白麦麦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两件包装精致的衣服。“妤妤！快看我给你买的新裙子！”

慕颜妤摘下耳机，看向她手里的衣服。一件是月白色的汉服襦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梅花，另一件是浅青色的棉麻长裙，简约又不失雅致。

“明天招新，你穿这件汉服去！”白麦麦把汉服塞到她怀里，眼睛放光，“古风歌手配汉服，绝配！肯定能惊艳全场！”

慕颜妤看着怀里的汉服，指尖划过柔软的面料，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麦麦。”

“跟我客气什么！”白麦麦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帮你打听好了，明天的招新地点在衡山路88号的老洋房，一楼是接待区，二楼是面试间和录音棚。深巷姐会在一楼负责签到，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到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还加了深巷姐的微信，她跟我说，社长今天还特意问起你，说很期待你的现场演唱。”

慕颜妤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了。慕颜妤把汉服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柜里，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音乐平台。她看到《折枝令》的播放量已经突破十万，评论区里，“烬声”的那条评论依旧醒目。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个名为“烬声”的用户主页。主页很干净，没有头像，没有个人简介，只关注了声烬阁的官方账号和寥寥几个配音演员。

她退出主页，打开微信，给白麦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穿汉服会不会太夸张了？】

白麦麦几乎是秒回：【夸张什么？好看就完事了！社长肯定喜欢！】

后面还跟着一个花痴的表情包。

慕颜妤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进来，夜色温柔。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

她想起明天的招新，想起那个神秘的烬声社长，想起那句“此曲，惊鸿”，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或许，这趟声烬阁之行，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折枝令》的歌词末尾，轻轻添上了一行小字：

9月15日，赴一场声音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