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力挑战赛的公告在凹凸大厅的每一个屏幕上滚动播放，金色的字体在深蓝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天，整个大赛的气氛都变得不同了。训练场爆满，商业区的装备店排起长队，就连餐厅里讨论的都是战术和配合。
金和格瑞走在去训练场的路上，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评估的，甚至带着敌意的。他们的四人小队虽然刚刚组成，但因为格瑞的排名和金最近的表现，已经成了夺冠热门之一。
“格瑞，好多人看我们。”金小声说，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
“正常。”格瑞目不斜视，“习惯就好。”
“可是...”
“金，格瑞！”紫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金的“可是”。
两人回头，看到紫堂正小跑着过来，怀里抱着一堆资料，眼镜都快滑到鼻子尖了。凯莉跟在他身后，悠闲地坐在星月刃上，嘴里叼着棒棒糖。
“你们看了最新公布的分组名单了吗？”紫堂推了推眼镜，语气兴奋，“我们被分在B组，同组的还有圣空骑士团、影军和...鬼天盟的残党。”
“鬼天盟？”金皱眉，“他们不是被大赛方清剿了吗？”
“残党。”格瑞纠正，“鬼狐天冲退赛后，还有一些追随者留了下来，组成了新的小队。实力不强，但擅长阴招，需要小心。”
“圣空骑士团倒是老对手了。”凯莉跳下星月刃，接过紫堂手里的资料翻看，“安迷修那家伙，正直得让人头疼，但实力确实不错。影军...神秘兮兮的，情报不多。”
四人边走边讨论，很快就到了训练场。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实战模拟，格瑞租用了一个中型模拟室，可以生成虚拟对手和环境，模拟各种战斗场景。
“今天的训练重点是小队配合。”格瑞调出控制面板，开始设置参数，“我会生成四个虚拟对手，模拟圣空骑士团的战斗风格。你们需要击败他们，同时保护紫堂——紫堂在模拟中设定为支援角色，不能直接参与战斗。”
“诶？我不能战斗吗？”紫堂有些失望。
“支援也是战斗的一部分。”格瑞说，“你的分析和辅助能力对小队至关重要。在真正的比赛中，你需要专注于这些，而不是正面战斗。”
紫堂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
“我呢我呢？”金跃跃欲试，“我做什么？”
“你负责主攻，但要注意保护紫堂和配合凯莉的干扰。”格瑞设置完毕，虚拟场景开始生成，“凯莉，你负责控制和干扰，打乱对方的阵型。我负责指挥和应对突发状况。都清楚了吗？”
“清楚！”三人齐声回答。
模拟室的环境变成了一个废弃的城市街道，残破的建筑，燃烧的车辆，弥漫的烟雾，一切都逼真得让人身临其境。远处，四个虚拟对手正在生成——他们的外观和安迷修、赞德、蕾蒂、梅莉一模一样，甚至连武器和元力波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三，二，一，开始！”格瑞的声音刚落，虚拟的安迷修已经冲了过来，双剑带着凛冽的剑光直取金的咽喉。
“好快！”金一惊，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矢量滑板带着他向后急退，同时三支矢量箭头射向安迷修。
“金，左侧！”格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立刻向左侧闪避，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是虚拟的赞德。
“星月刃！”凯莉的武器旋转飞出，在虚拟对手之间穿梭，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紫堂则迅速分析战场，通过终端将信息实时共享给队友：“安迷修的攻击间隔是1.2秒，赞德的弱点是下盘，蕾蒂的射程是五十米，梅莉的治疗需要三秒吟唱时间...”
信息在瞬间涌入大脑，金需要同时处理攻击、闪避、配合和保护紫堂。压力山大，但他的眼睛很亮，血液在沸腾，元力在体内奔涌。
“金，吸引安迷修和赞德的注意力，凯莉干扰蕾蒂，紫堂，计算梅莉的治疗时机，我来解决她。”格瑞的指令清晰而冷静。
“明白！”金控制矢量箭头展开密集攻击，同时身形在街道间快速移动，将两个近战对手引开。凯莉的星月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不断骚扰蕾蒂，让她无法安心射击。紫堂紧盯着数据流：“梅莉的治疗还有一秒...就是现在！”
格瑞动了。烈斩出鞘，绿色的刀光如闪电般划过，直取梅莉。虚拟的梅莉正在吟唱治疗术，无法闪避，只能硬抗。但格瑞的攻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在她完成吟唱前，刀光已经穿透了她的防御。
梅莉，击破。
“漂亮！”金欢呼，但分神的瞬间，虚拟的赞德抓住破绽，一拳轰向他的胸口。金勉强侧身，但还是被拳风擦中，胸口一阵闷痛。
“集中！”格瑞的声音带着严厉，“战斗中没有第二次机会！”
金咬牙，重新投入战斗。少了一个治疗者，剩下的三个虚拟对手明显吃力了许多。在四人的配合下，蕾蒂和赞德相继被击破，只剩下安迷修还在苦苦支撑。
“最后一击，金！”格瑞喊道。
金的矢量箭头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矛，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安迷修。与此同时，格瑞的烈斩从侧面斩出，封死了安迷修的所有退路。
双面夹击，无处可逃。虚拟的安迷修在金色的光芒和绿色的刀光中消散，模拟室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模拟结束，用时四分三十七秒，评价：A级。”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耶！成功了！”金兴奋地跳起来，但动作太大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受伤了？”格瑞立刻走过来，检查他的伤势。
“没事没事，只是擦伤。”金摆手，但格瑞已经撩起他的衣服，看到胸口一片青紫。
“这叫擦伤？”格瑞皱眉，从装备包里取出药膏，“坐下。”
“真的没事...”金想拒绝，但看到格瑞的表情，乖乖坐下了。
格瑞蹲下身，小心地为金涂药。药膏清凉，但格瑞的指尖温热，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金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战斗中分神是大忌。”格瑞一边涂药一边说，声音很平静，但金听出了一丝后怕，“如果那是真实战斗，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错了...”金低下头，耳朵发红。刚才那一瞬间的得意忘形，差点酿成大错。
“知道就好。”格瑞涂完药，站起身，“休息十分钟，然后复盘。凯莉，紫堂，你们也过来。”
四人围坐在一起，格瑞调出刚才战斗的录像，一帧一帧地分析。哪里做得好，哪里有失误，哪里可以改进。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即使是对自己的失误也毫不留情。
“我在第三分十五秒的判断有误，应该让金先解决蕾蒂，而不是赞德。”格瑞指着屏幕，“这是指挥失误，我负主要责任。”
“但格瑞你后来补救得很好啊。”金说，“而且如果不是你及时解决梅莉，战斗可能会拖更久。”
“失误就是失误，没有借口。”格瑞说，“在真正的比赛中，一次失误可能就是致命的。”
气氛有些凝重。凯莉看看格瑞，又看看金，突然笑了：“好啦好啦，第一次配合能打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们不是赢了吗？A级评价哦！”
“凯莉说得对。”紫堂也点头，“而且通过这次模拟，我们发现了配合中的问题，接下来就可以针对性地训练。这是好事。”
格瑞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继续训练。这次，模拟影军。”
一天的训练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四人累得几乎虚脱，但收获也很大。他们发现了配合中的问题，制定了改进方案，对彼此的战斗风格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离开训练场时，天已经黑了。凯莉和紫堂先走，金和格瑞慢慢走回宿舍。夜晚的凉风吹散了白天的疲惫，金抬头看着人造天幕上的星辰，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格瑞，”他轻声说，“能和你们一起组队，真好。”
“嗯。”
“等大赛结束，我们也要经常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
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前方，一个人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很高，很瘦，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胸前有一个金熟悉的标志——鬼天盟。
“金，格瑞，晚上好。”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我是鬼天盟现任代理首领，鬼影。可以...和你们谈一谈吗？”
金瞬间警惕起来，矢量箭头在身后浮现。格瑞也握紧了烈斩，将金护在身后。
“我们和鬼天盟没什么好谈的。”格瑞的声音冰冷。
“请别误会。”鬼影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不是来挑衅的，也不是来报仇的。事实上...我是来求助的。”
“求助？”金疑惑。
鬼影向前走了一步，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眼睛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知道鬼天盟做过很多错事，”鬼影的声音里带着疲惫，“鬼狐大人的野心害了很多人，也害了我们这些追随者。他退赛后，鬼天盟分崩离析，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无处可去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金和格瑞，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我们不想再继续了。我们想退出大赛，但大赛的规则你们知道，退赛需要支付巨额积分，或者...完成一个S级任务。我们没有积分，只能选择后者。”
“所以？”格瑞的声音依然冰冷。
“所以我们接了一个S级任务。”鬼影说，“任务地点在‘迷雾森林’，目标是一种名为‘幻光兽’的稀有魔兽，需要它的角作为任务凭证。但我们去了三次，每次都失败，还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再失败，我们都会死在那里。所以...我放下尊严，放下仇恨，来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们。”
金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鬼天盟，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数麻烦的组织，现在居然来求他们帮忙？
他看向格瑞，格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冰冷的宝石。
“为什么找我们？”格瑞问。
“因为你们是唯一可能帮助我们的人。”鬼影苦笑，“其他强队要么不屑与我们为伍，要么趁机勒索。只有你们...我知道金帮助过新人，我知道格瑞虽然冷漠但公正。而且你们实力够强，有可能完成任务。”
他看向金，眼神诚恳：“金，我知道鬼天盟伤害过你和你的朋友。我不求你们原谅，只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求你了。”
金的心脏被击中了。他看着鬼影眼中的绝望，想起了那些被鬼天盟伤害的人，但也想起了那些无处可去、只想活下去的人。矛盾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格瑞...”他小声说，寻求格瑞的意见。
格瑞沉默了很久。路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夜晚的风吹过，带来远处训练场的喧嚣。
“任务详情。”最终，格瑞开口。
鬼影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数据板，递给格瑞：“都在这上面。幻光兽，群居魔兽，擅长制造幻象，战斗力不强但极其难缠。它们的角是稀有材料，可以制作高级元力装备，但也因此引来了很多猎杀者。现在迷雾森林里的幻光兽非常警惕，几乎不可能靠近。”
格瑞快速浏览着数据板上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金凑过去看，也被上面的描述惊到了——幻光兽的幻象能直接影响人的大脑，让人看到最恐惧或最渴望的景象，很多猎杀者不是被魔兽杀死，而是被困在幻象中，精神崩溃。
“这个任务，难度确实达到了S级。”格瑞将数据板还给鬼影，“但报酬呢？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们？”
“报酬...”鬼影咬了咬牙，“我们没有积分，但我们在迷雾森林发现了一个古代遗迹的入口。大赛方还没记录那个遗迹，里面的宝物和资料，我们可以全部给你们。而且...而且我个人有一件传家宝，是一件元力增幅器，可以提高元力输出的稳定性。我愿意把它作为报酬。”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手环，手环上镶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静心之环’，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对幻光兽的幻象应该有效。”鬼影说，声音里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如果你们能帮我们完成任务，这就是你们的。”
金看着那个手环，又看看鬼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鬼影说的是真话，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拿出传家宝来求他们。
“格瑞...”金再次看向格瑞，眼神里写满了“帮帮他们吧”。
格瑞看着金，看着那双蓝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同情和恳求。他知道金会怎么选择，就像他知道自己最终会妥协一样。
因为金就是这样的人。善良，心软，即使面对曾经的敌人，也会在对方真正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格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明天早上五点，大赛门口集合。”他说，声音平静，“只此一次。如果你们有任何异动，我会立刻离开，并且确保你们付出代价。”
鬼影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深深鞠躬，声音哽咽：“谢谢...真的谢谢...我代表所有还留下的兄弟，谢谢你们...”
“不必。”格瑞转身，拉着金离开，“记住，五点。过时不候。”
直到走出很远，金才小声问：“格瑞，你真的要帮他们吗？他们可是鬼天盟...”
“他们现在是走投无路的人。”格瑞说，脚步不停，“而且，那个遗迹和手环，确实有价值。”
“可是...”
“金。”格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想帮他们，对吗？”
金点头，毫不犹豫。
“那就够了。”格瑞说，继续向前走，“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快步追上格瑞，和他并肩：“谢谢你，格瑞。”
格瑞没有回答，但金的余光看到，他的唇角，有极轻微的弧度上扬。
回到宿舍，格瑞立刻开始准备。他调出迷雾森林的所有资料，研究幻光兽的习性，规划路线，准备装备。金也在旁边帮忙，但更多时候是在学习——格瑞的准备工作总是那么全面，那么细致。
“幻光兽的幻象基于人的记忆和欲望。”格瑞指着资料上的图片，“要抵御幻象，最好的方法是保持清醒，时刻提醒自己什么是真实。静心之环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能完全依赖。”
“那我们要怎么做？”金问。
“制定暗号。”格瑞说，“一旦有人陷入幻象，其他人用暗号唤醒。暗号要简单，但要只有我们知道。”
“比如？”
“‘登格鲁星的星空’。”格瑞说，“如果有人陷入幻象，就重复这句话。那是只有我们知道的记忆，幻光兽无法模拟。”
金的心跳漏了一拍。登格鲁星的星空，那是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看的。贫瘠的星球，污染的大气，星空并不清晰，但在两个孩子的眼里，那是最美的风景。
“好。”金点头，声音有些哑。
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格瑞列出了需要携带的装备清单，检查了每一件物品的性能，准备了应急药品和食物。金也整理了自己的装备，确保矢量滑板和箭头都处于最佳状态。
“睡吧。”一切准备就绪后，格瑞说，“明天要早起。”
“嗯。”金躺到床上，但睡不着。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鬼天盟，幻光兽，S级任务，还有...格瑞说的那句话。
“格瑞，”他轻声说，“你害怕吗？明天的任务。”
“不。”格瑞的回答很快，很坚定。
“可是我有点怕。”金坦白，“S级任务，幻光兽，还有鬼天盟...万一他们骗我们呢？万一是个陷阱呢？”
黑暗中，格瑞沉默了片刻。然后金听到他起床的声音，脚步声靠近，最后在金的床边停下。
“如果是陷阱，”格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带你离开。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能感觉到格瑞的呼吸，很近，很轻，带着格瑞特有的气息——干净，清冷，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格瑞，”金的声音更轻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次，格瑞沉默了很久。久到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金几乎要睡着。
然后，他听到格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因为你值得。”
四个字，在黑暗里回荡，撞进金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然后，碰到了格瑞的手。
那只手微凉，但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粗糙，但温暖。金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格瑞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走。他任由金握着，然后在床边坐下，就那样握着金的手，直到金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沉入梦乡。
黑暗中，格瑞看着金沉睡的侧脸，看着他无意识扬起的唇角，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白天训练时金分神的瞬间，想起金胸口的淤青，想起金说“能和你们一起组队，真好”。想起金看着鬼影时眼中的同情，想起金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帮他们”。
金的善良，金的固执，金的冲动，金的天真，金的勇敢，金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耀眼，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温暖着他冰冷的世界。
所以他会纵容金的善良，即使那可能会带来危险。他会守护金的天真，即使那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他会陪着金去冒险，即使那违背了他一贯的谨慎。
因为那是金。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人。
格瑞轻轻抽出手，为金掖好被角，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他躺下，闭上眼睛，但脑海里依然浮现出金的脸，金的笑容，金的眼睛。
明天会很危险。S级任务，幻光兽，还有不知是敌是友的鬼天盟残党。但格瑞不害怕。
因为金在身边。
只要金在，他就无所畏惧。
窗外，人造天幕上的星辰安静地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不眠的夜晚，注视着这个房间里，两个少年安静的睡颜。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他们，将一起迎接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冒险。
一起。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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