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堪堪赶来,停在了他面前。
我被他塞进车里。
“驾!”
车驾快马加鞭,向着黑夜而去。
车内。
我与萧霁并非面对面分开而坐。
而是我被他生生按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这让我想起三月前他即将出征的那个晚上,也曾有过如此这般一幕。
那晚我为他送行,到他房里陪他小酌。
结果他却沉默寡言,饮酒肆意。
很快便喝醉了。
我只是靠近他,喊了他一声“阿兄”,他便猛地将我拉过去,跌坐在他怀里。
我怎么挣扎都逃不开。
他眼睛可红了,灼灼的盯着我,看了好久。
才开口,说:
“阿妹,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收那些世族小姐们的讨好之礼,帮他们传递信件与我,还将我骗出去与她们见面?
阿兄知你从小喜爱金银钱财,阿兄会给你准备很多很多,很多,多到你数不清,使不完,你……
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阿兄心里只你一人,从未有过旁人,也不可能娶他人为妻,此次出征边境蛮夷。
若阿兄大捷归来,你就和阿兄在一起,此生相伴,好不好?”
说完,他整个面容朝我袭来,还好我躲得快,一瞬在他怀里瑟缩脸颊,才只被他亲在了额间。
曾经他也亲过我的额头,可那是来自一个兄长,对自己阿妹的疼爱。
但这次……
我直接一整个懵住了。
他刚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可我们,同父同母,他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定是我会错意了!
“阿,阿兄,你喝醉了,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
我困了,想先回房。”
趁他失神,我逃也似的从他怀中,从他房间,跑掉了。
次日清晨我和阿爹阿娘一起站在城门楼,目送他和外祖父出征。
他远远朝我们看过来,却只盯着我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喊阿爹,不喊阿娘。
独独向我,大喊:
“阿妹!等我回来!”
我身形一塌。
确定了,自己没有会错意。
他就是,那种意思。
阿爹阿娘皆已背弃于对方,现在连阿兄也……这般罔顾伦理。
我只觉,天塌了。
我不甘!我不认!我在萧霁怀里挣扎不休,想躲开他。
结果被他在怀中捆的更紧,神色逼近:
“再乱动,就别怪阿兄,在这马车上,做出些欺负你的事。”
眼见他的面颊与我只余分寸距离。
我是真的慌:
“别!兄长!求你!”
我喊他兄长,是想警醒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他与我是兄妹!
结果他听后,似乎还被取悦到了,连眉尾都更上扬了两分。
什么!东西!果然骨子里就是个变态!
目光在我唇上流连后,移开:
“好,你不动,我便不动你。”
我乖乖被他抱在怀里,不再挣扎,也不敢乱动了。
只是心里打鼓的很,只怕自己躲得过此时,躲不过彼时。
“阿兄,你这是,要将我带去哪里?”
他答的轻易:
“不是同你说了么,阿兄今日,在京郊为你买了一栋别院,可漂亮了。
既然你住腻了萧府,那就同阿兄,换个地方住。”
我住腻的是萧府吗!我这是不敢再与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现在,竟要将我带去只有你我的屋檐!是要做什么!
我心里颤颤:
“阿兄,我不想去,我想回萧府……”
他瞬间冷脸:
“不允。
阿妹,阿兄不在京城的这三月,你都做了些什么,今晚,
就好好跟阿兄交代一下。”
他这是,要找我算账了!
我会皮开肉绽吗?还是会被他……
我真的求求了,谁能来救救我!
阿爹!阿娘!你们自己瞅瞅呢,你们这是到底生了个什么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