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过程中,吴硅始终垂着脑袋,发丝抚过脸颊,似在思考方才两人所说的话。
不过多时,一道疾影闪过,穿过房门间隙,落地化为一个披着羊皮衣绒的男人。
衣潘娣见此,主动上前一步,急切道。
“那玉坠,你带来了吗?”
男人莫不作声,从怀里取出一块恰似失去光辉的玉坠稳稳递给衣潘娣。
衣潘娣定晴一看,指尖划过玉坠表皮,眉眼一舒,似明白什么,口中念叨出一句。
“吴硅。”
她向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人微蹙双眉,平和道。
“既然他是【祸】级,那将来必定对我们有用,只要他不伤人,那便可留下。”
衣潘娣轻微点头,应一声。“明白。”
紧接着,她牵起唇角,踱步靠近一步笑着道。
“吴硅,你暂且安置在这,可好,答应的话你就点个头。”
吴硅指尖不自觉移上,抬起眼帘微微颔首。
言罢,男人瞥了瞥吴硅,随同衣潘娣一同离开。
正欲出门,男人语重心长道。
“你若想一直留在这,就需要在这证明你的价值。”
一言道出,二人身影消失在吴硅视野之中。
踌躇许久,吴硅似有了决心缓步下床。这间房子很是简陋,稻草堆积成墙壁,但有些角落因寒风侵蚀,稻草已掉落多许,唯一比较牢固的便是那木板制成的房门,可门边缘早已溃不成形,余存大片留白暴露在空气之中。
既使把门关紧,仍能感受到透骨凉风,可这对于长时间奔波在外的吴硅来说,早已足够。
一推外门,比起繁杂的言语声,与之先来的是阴沉沉的天际,毫无生气。
吴硅向上张望,眉目间透着阴狠,他也是在此刻才注意到天空的异样。
恰似恶鬼索命一般,无数只干瘦脑袋生于云际之间,往下挣扎想要脱离这束缚,隐约之间,还能见到他们倚缕的黑色身躯。
“唉,那是谁啊!”
“不知道呀,应该是新来的吧”
吴硅耳朵微动,眼神一瞟,定在说闲话的几人,那几人无意间看到吴硅眼帘里的红光,立即避过目光,不在讨论。
吴硅愣了几秒,转身向周围走去。
这里相较于刚睁眼时那地环境好了许多,房屋虽说大多由茅草构成。可细细看去,仍能感知房屋门前的温度。
大小不一的野草织成小人模样挂在门口,或多或少,铸成装修品。仔细观蓦,粗细不一的各色小绳形似门前的守护神栓在小人腰间。烈风涌来,小人随着涌动,似乎在对吴硅说
“欢迎!”
可真是如此吗?
不,不对!
惊雷破空而出,勾勒出一条紫色余晖。
吴硅焦急看向小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小人是在笑,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
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吴硅双手抱头,冷汗直冒,喘气声此起彼伏 ,连额头上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来不及过多思考,只听“砰”的一声,待吴硅反应过来时,他的手不知何时探向房门,比起先来的景象,烧焦的臭味倒先前一步。
这是……我做的?
色彩斑艳的小人已经化为黝黑的肢体,房门破了一个大洞,仍在冒黑烟。
吴硅一时无措,他眸眼微转,睁睁看着地上的小人,正欲蹲下,一缕黑烟不经意往他鼻口里串。
吴硅突然愣住,他立刻转头 ,其他人只要稍稍对视上他的目光,便会躲开。
呵!
吴硅苦笑一声,像个疯子一样扶额。
突然,吴硅扒住自己的半张脸,红眸好似与天上的恶鬼一般狰狞。
他不在苦笑,捏了捏指尖,随及驼着背,双眼无神又颓废扫过一圈人。
就在这时,
“唰!”
疾风掠起,从吴硅脚底突向周围的一切。
只听几声惨叫,周围人面情痛苦,五官开始变得扭曲,化为黑脸连同整个身体化为一缕黑烟飘去。时间仿佛静止,环境没有变,只是比起之前和睦的景象,现在这般反而更显诡异。
吴硅低着头,面情平淡,可手掌早已紧紧拽在一起。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可始终未曾开口。
“果然……”
循声望去,方才在屋子内的男人神情紧张,快步向这边驶来。与之前来的还有那个名叫衣潘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