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火星子在空气中噼啪炸裂,那股子劣质焦炭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刘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面板正如雷达般高速扫描,一圈圈红色的波纹锁定在窑洞深处。
【检测到高价值战略物资:实物白银、高强度军械、高能粮草储备。】
【预估总价值:足以支撑一次万人级局部战争。】
刘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这波属于是直接抄了袁绍的秘密后勤点。
前世当特警时,端掉毒枭老巢的兴奋感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殿下,这窑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准是姓贾的胖子虚张声势!”
饿虎立功心切,粗壮的身躯像头蛮牛一样直接撞开了半掩的木门。
他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整个人带起一阵腥风就往里冲。
“回来!”
刘胥的直觉警铃大作。
这种连他都能一眼看出有猫腻的“空城”,里面铁定憋着坏水。
话音未落,窑洞漆黑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扣动声——“哒”。
“嗖!嗖!嗖!”
三道黑影呈品字形破空而出。
饿虎躲闪不及,闷哼一声,厚实的肩膀瞬间被一根三寸长的精钢弩箭贯穿,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往后跌了一步。
“躲到掩体后面!”刘胥低吼一声,顺手扯住饿虎的后衣领将他拽到一截断墙后。
他的双目微微眯起,瞳孔微缩。
在系统赋予的【鹰眼视界】中,黑暗不再是障碍,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窑洞穹顶横梁上,一架通体漆黑、正自动调校角度的连环机弩。
这是墨家的机关术?袁绍为了保住这批钱,还真是下了血本。
刘胥从腰间摸出一柄沉重的短戟,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戟身。
他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风偏和距离,随即身形猛地一侧,右臂肌肉如弹簧般瞬间绷紧、释放。
“哐!”
短戟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砸在机弩的齿轮衔接处。
火花四溅中,那架精密的杀人机器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声,彻底瘫痪。
“跟我冲,除了喘气的,剩下的全是咱的!”
刘胥一脚踹开残破的窑门。
进入地宫的瞬间,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哪是什么窑洞,分明是一个微缩的军工厂。
几千套泛着幽冷蓝光的精钢甲胄整齐地排列在石架上,这种成色的钢材,远超大汉正规军的制式装备。
而在角落里,几口厚重的樟木箱子被震开了缝隙,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在火把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连特么造反的衣服都缝好了。
刘胥冷笑一声,趁着饿虎在那儿哎哟喂地裹伤,他伸手按在最大的一堆粮草包上。
“收纳。”
光芒微闪,数千担粮草在烟尘的掩饰下凭空消失,转入了系统的随身空间。
这种“抄家不留名”的感觉,比前世收缴赃款爽多了。
“殿下……救命……袁公大军一到,尔等皆为齑粉!”
侧面的马背上,被捆成粽子的许攸正剧烈挣扎着,烟熏火燎让他那把山羊胡都卷曲了。
刘胥走到他跟前,手里捏着一张刚从贾万贯身上搜出来的空白供词。
“许大人,听过‘温火慢炖’吗?”刘胥指了指旁边正散发着高温余热的窑炉,“这窑里的砖还没冷透。你说,我要是把你塞进去,是先烤干你的自尊心,还是先烤熟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许攸看着刘胥那双毫无温度的狼目,所有的威胁都卡在了嗓子里。
他这种聪明人最怕遇到不讲规矩的疯子,而眼前的皇子,显然是个逻辑自洽的顶级疯子。
片刻后,许攸哆哆嗦嗦地在那份承认“袁氏指使贾记造假、企图搞乱大汉金融”的认罪书上按下了血手印。
【叮!成功截获敌方军资,信用值+300。】
【检测到宿主拥有绝对实物抵押,经济调控面板升级。】
【新功能:可设定银契强制汇率。】
刘胥看着面板上那可以随意拨动的“数值”,心里一阵暗爽。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在乱世开了个拥有无限印钞权的央行。
当这一车车精钢甲胄和现银被拉回银楼仓库时,苏锦正站在门槛边,掌心的墨玉被她攥得生温。
“这……这就是你说的‘抵押物’?”苏锦看着那成片如森林般的精钢甲胄,美眸中满是震撼。
“有了这些,你的银契就不再是纸,而是大汉最硬的命。”刘胥翻下马背,顺手拿过一领甲胄扔到苏锦面前,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苏老板,合作升级吗?你的情报网,加上我的这副铁甲,这天下的生意,咱们占大头。”
苏锦深深地看了刘胥一眼。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人心惊的魔力,仿佛这满目疮痍的乱世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盘待收割的残局。
“银楼所属,三十六处暗桩,从今日起,见墨玉如见家主。”苏锦微微欠身,语气中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臣服。
就在这满屋金铁交鸣、喜悦升腾的时刻,刘胥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波动。
系统面板边缘,突然跳出一道微弱的黄色警告。
城内的某个阴影角落,那个被囚禁在深牢里的贾万贯,嘴角正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而此时,几名身着流民服饰、眼神却如死灰般麻木的汉子,正背着沉重的背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颍川县城错综复杂的巷弄之中。
一股针对“银楼现银被劫”的流言,正如瘟疫般在夜色中悄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