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渔网阵与鸦群坠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石家村的防御如此坚固,权杖顶端的红珠闪烁不定,像是在愤怒地跳动。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三艘渡鸦船忽然散开,呈三角状包围了七星礁,甲板上的黑衣汉子纷纷举起弓弩,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放箭!”黑袍人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密集的箭雨如黑云般袭来,石蛋大喊:“躲进礁石后!”
村民们纷纷钻进七星礁的缝隙,箭簇落在礁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细碎的石屑。有几支箭射穿了渔网,却被鲛人及时用珊瑚盾挡下——远处的海面上,无数鲛人举着发光的珊瑚礁,正从深海游来,形成一道移动的屏障。
“鲛人来了!”张叔兴奋地喊道,举起鱼叉对着空中比划。
石蛋却盯着黑袍人的权杖,红珠散发的红光正与七星礁下的禁忌之地产生共鸣,礁石群开始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海底钻出来。
“不好!他想引海兽出来!”石蛋脸色骤变,对着村民们大喊,“按计划拉渔网!”
早已埋伏在礁石后的村民们立刻拉动绳索,一张张浸过海水的渔网从礁石缝隙中升起,在七星礁外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眼处缠着鲛人送来的发光海草,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黑袍人看到渔网阵,发出一声冷笑:“雕虫小技!”他再次挥动权杖,红珠光芒大盛,海面下传来沉闷的咆哮,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猛地拍出水面,直扑渔网!
“就是现在!”石蛋举起青铜吊坠,金光注入渔网,发光海草瞬间暴涨,将渔网染成一片金色。巨爪拍在渔网上,发出一声闷响,竟被牢牢粘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抽不回去。
“这是……镇魂草!”黑袍人失声惊呼,显然认出了海草的来历——那是只在镇魂阵周围生长的灵草,专克邪祟。
石蛋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对着鲛人首领打了个手势。首领会意,举起珊瑚号角,发出悠长的鸣叫。藏在深海的鲛人纷纷浮出水面,手中的鱼叉凝聚着水汽,射向渡鸦船的船帆。
“噗噗噗!”水汽鱼叉穿透帆布,在船帆上留下一个个破洞。失去动力的渡鸦船开始在海面上打转,像喝醉了酒的醉汉。
黑袍人又惊又怒,权杖指向天空,红珠中飞出无数黑色的羽毛,在空中化作一只只乌鸦,尖啸着扑向石蛋。
“小心!”张叔举着鱼叉,将一只乌鸦劈成两半,黑色的羽毛落在地上,竟化作了蠕动的蛆虫。
石蛋握紧鱼肠刀,吊坠的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乌鸦撞在屏障上,纷纷惨叫着坠落。他忽然发现,这些乌鸦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红珠的光芒——它们不是真的乌鸦,是被魔气控制的傀儡!
“破掉他的权杖!”石蛋对着敖广留下的传讯玉佩大喊,“敖广大哥,东边船尾!”
玉佩亮起青光,一道青金色的龙影从海中冲出,正是收到信号赶來的敖广!他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龙鳞上还沾着深海的泥沙,分水剑带着龙吟之声,直劈黑袍人所在的船尾!
“龙族?!”黑袍人猝不及防,只能举权杖抵挡。剑杖相撞,红珠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空中的乌鸦失去控制,纷纷坠落在海面上,化作黑烟消散。
巨爪也停止了挣扎,被金光渔网越收越紧,最终发出一声悲鸣,沉入海底。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跳海逃生,却被及时赶到的白虎长老一脚踹倒。白虎长老不知何时也来了,手中的虎爪泛着白光,死死按住黑袍人的肩膀。
“说!你们渡鸦的老巢在哪?”白虎长老怒吼道。
黑袍人被按在甲板上,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你们赢不了的……‘那位大人’已经醒了……整个东海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他猛地张口,咬破藏在舌下的毒囊,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很快就没了气息。
战斗结束得很快,剩下的黑衣汉子见首领已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村民们欢呼着涌上渡鸦船,在船舱里搜出了大量的黑色鳞片和一本记载着禁忌之地的笔记。
“这是……”石蛋翻开笔记,里面的字迹扭曲难看,却记载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渡鸦的背后,竟是一群研究“龙魂献祭”的堕落修士,他们想通过控制魔主和海兽,来统治东海!而黑袍人,就是这些修士的头目之一。
敖广看着笔记,脸色凝重:“看来青龙长老说的‘牺牲’,并非空穴来风。这些修士早就盯上了龙族的龙魂,想复刻当年的献祭。”
白虎长老握紧拳头:“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否则后患无穷。”
石蛋合上笔记,看向七星礁下的禁忌之地,忽然想起壁画上的最后一幅画——举着吊坠的人身边,不仅有龙族和水族,还有穿着布衣的渔民。
“他们想分裂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石蛋轻声说,阳光洒在他脸上,青铜吊坠的金光与敖广的龙气、白虎的虎啸、鲛人的歌声、村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暖的光。
张叔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走,回家烤鲅鱼干去,这次放三倍辣椒面!”
石蛋笑着点头,跟着众人往村里走。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还会被打破,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摧毁这片海的安宁。
因为守护这片海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