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之她的攻略从未失手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拆cp   

雪中来人

综影视之她的攻略从未失手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伤口结痂,足够眼泪流干,也足够一个人从废墟里慢慢站起来。

樊长玉慢慢的又变回原来那个樊长玉。

她开始会正常的笑了,笑起来还是那样爽朗,声音大得半条巷子都能听见。她还是会在铺子里扯着嗓子跟人讨价还价,还是会一刀下去把肉切得齐整漂亮,还是会抽空练她那些棍法刀法,把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打得簌簌掉叶。

赵蘅自己也变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凡事都要出头,遇事会多想几步,会问自己,这件事该不该做?这么做会不会伤人?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孙氏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那顿打,到底没白挨。

日子一天天过去,樊长玉的肉铺生意也磕磕绊绊地上了路。

老客户们照顾她,可老客户毕竟是少数。镇上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有人买二两肉要切出二两五,少了就骂;有人赊账不还,催多了就说“你个杀猪的,怎么跟个钱串子似的”;有人嫌弃肉不新鲜,可那肉是早上刚杀的猪,还带着热气。

樊长玉一开始还忍着,笑脸相迎。后来忍不下去了,她本就不是软性子的人,爹娘在世时,她只管杀猪切肉,从不用应付这些糟心事。如今一个人撑起铺子,才晓得爹娘当年有多难。

“爱买就买,不买拉倒。”她开始学会拒绝了。

有人嫌肉贵,她说:“嫌贵你去别家,我家肉就这个价。”

有人赊账不还,她说:“先把上回的结了,这回再赊。”

有人挑三拣四,她说:“你要哪块我给你切哪块,切完了别啰嗦。”

这么一来,铺子里清静了不少。那些爱占便宜的人不来了,留下的都是实在的老主顾。可那些被怼回去的人心里不痛快,便在背后嚼舌根。

“樊家那丫头,心肠硬得很。一个杀猪的,横什么横?”

“就是,她爹在的时候多和气,她倒好,跟她买肉还得看她脸色。”

“怪不得嫁不出去,谁家敢要这样的媳妇?”

这些话传到樊长玉耳朵里,她只是笑笑,该杀猪杀猪,该切肉切肉。

赵蘅听说了,心里又气又愧。气的是那些人嘴碎,愧的是,樊长玉嫁不出去这件事,多少跟她脱不了干系。退婚的事虽然迟早要退,可毕竟是她在背后推了一把,才闹得满城风雨。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长玉姐姐一天不嫁人,她一天不嫁人。

这话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默默地放在心里。

宋砚考上举人的消息,是秋闱放榜后传回来的。

临安镇出了个举人,这是大事。镇上的乡绅们敲锣打鼓地去宋家道贺,送匾额的、送银子的、送酒的,络绎不绝。宋家的门槛差点被踩破了。

宋氏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我家砚哥儿,打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能中!”

没人提樊家的事。那些年宋砚读书的束脩是谁出的,仿佛被人集体遗忘了。

宋砚本人倒是沉得住气。他穿着新做的长衫,站在门口迎客,文质彬彬,拱手作揖,一派君子之风。可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过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看见了樊长玉。

樊长玉站在巷口,远远地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宋砚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抿紧。

他恨樊长玉。不是因为她退婚,退婚这件事,于他而言其实是解脱。他恨的是她让他丢了脸。堂堂秀才(如今是举人了),被一个杀猪的退了婚,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樊长玉好看。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县长的千金姓柳,名唤柳如烟,生得白皙秀丽,原先读过几年书,自视甚高。宋砚中举后,柳家便有意结亲。宋砚见过柳如烟两次,觉得这门亲事划算,柳家在县上根基深厚,对他将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至于樊长玉?一个杀猪的,不值一提。

为了博取柳家的好感,宋砚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在柳如烟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他暂时顾不上报复樊长玉,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讨好柳家上。

康婆子是西固巷里一个不起眼的老婆子。

她男人死得早,唯一的儿子被征了兵,死在了战场上,媳妇改了嫁,只留下一个孙子康小虎,今年刚七岁。

康婆子没有积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孙子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可她没有钱,连束脩都交不起。

宋砚考上秀才后,康婆子动了心思——举人有免税的福利,可以把几亩薄田挂在举人名下,省下税钱,攒起来给孙子读书。

她开始巴结宋氏。宋氏说什么,她跟着说什么;宋氏骂谁,她跟着骂谁。宋氏败坏樊长玉的名声,她比宋氏还卖力,逢人便说樊长玉“杀猪娘心肠硬”“天煞孤星”“谁沾上谁倒霉”。

樊长玉的名声越来越差,康婆子功不可没。

樊长玉懒得跟她计较。一个老婆子,一张嘴,能翻出什么浪花?

赵蘅心里有气,可她不敢再乱来了。那顿竹条打出来的教训,她记在心里,不敢忘。

康婆子见樊家、赵家都没反应,越发得意,跳得更高了。她在巷口跟人聊天时,声音故意放大,生怕樊长玉听不见似的:“一个杀猪的丫头,还挑三拣四的,有人要就不错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命,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樊长玉从铺子里出来,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康婆子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眼神不算凶,甚至算得上平静。可康婆子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讪讪地闭了嘴,转身走了。

樊长玉收回目光,继续切肉。

赵蘅在隔壁听见了,攥紧了手里的绣花针,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继续绣。

不冲动。不冲动。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早上天还晴着,樊长玉接了玉溪村的一桩活,村里有户人家办喜事,订了一头整猪,让她去杀。她一大早便出了门,身上只穿了一件夹袄,想着来回不过半天,冻不着。

谁知过了午时,天忽然暗了下来,铅云低垂,不一会儿便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的,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倾倒鹅毛。

赵孙氏站在门口看了看天,皱起眉头:“长玉还没回来,这天冷得邪乎,她穿得少,别冻着了。”

“我去给她送件衣裳。”赵蘅放下手里的药碾子,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棉袄,又拿了一条围巾,裹紧了披风,撑了把油纸伞出了门。

从西固巷到玉溪村,要经过镇东头的码头。码头边是一条青石板路,年头久了,石板翘起,坑坑洼洼的,落了雪更不好走。

赵蘅走得急,低着头看路,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

她整个人往前扑去,油纸伞脱手飞出去,棉袄和围巾散落一地。膝盖和手掌磕在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什么东西......”赵蘅揉着膝盖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雪地里,隆起一个长条形的轮廓。

不是石头。石头不会有那样的形状。

赵蘅愣了一瞬,蹲下身,伸手拨开积雪。

露出一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里嵌着泥和血。手背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已经冻得发黑。

赵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加快动作,把雪扒开——是一只胳膊,然后是肩膀,然后是......

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侧躺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血和泥糊得分不清颜色的袍子,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积雪已经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远远看去,像一截被遗弃的枯木。

赵蘅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气。

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但确实有气。

还活着。

“喂!你醒醒!”赵蘅推了推他的肩膀,那人毫无反应,身体僵硬得像石头。

她低头细看,才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手臂上的刀伤,肩膀上的箭伤,还有额角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已经凝固了,结成黑红色的痂。

这人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支撑不住倒在雪地里的。

赵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意识到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她搬不动他。

她试着拽他的胳膊,那人纹丝不动。又试着推他的背,还是推不动。这男人身形高大,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她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哪里搬得动?

雪越下越大,落在那人身上,刚扒开的雪又积上了薄薄一层。

赵蘅急得额头冒汗。再这样下去,这人非冻死不可。

她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那人身上。又把带来的棉袄塞在他身侧,好歹挡一挡风。

“你等着,我去找人!”她对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雪路湿滑,她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长玉的棉袄,围巾和她的披风都给了那人,她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袄,寒风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割。

她顾不上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些。

跑到玉溪村口时,正撞上樊长玉从村里出来。

“蘅妹妹?”樊长玉手里提着一桶猪下水,肩上背着装着杀猪的家什的木箱,看见赵蘅这副狼狈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跑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长玉姐姐,快,跟我走!”赵蘅拉着她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喘着气把事情说了。

樊长玉听完,脸色一凛,背紧肩上的东西,手里提稳木桶:“走!”

两人一路跑回码头,那人还在,身上的雪又积了厚厚一层。樊长玉蹲下身,拨开那人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便昏迷不醒、满身伤痕,也能看出这人相貌不俗。

“还活着?”樊长玉探了探鼻息。

“活着,但快不行了。”

樊长玉二话不说,把那人身上的披风和棉袄掀开,弯腰将他扛上肩。

一百五六十斤的男人,她扛得稳稳当当,像扛半扇猪肉。

赵蘅捡起自己的披风和给长玉带的棉袄和围巾,又帮樊长玉拿了东西,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赶。

“长玉姐姐,不能让他住你家。你那里还有长宁,不方便照顾。”赵蘅一边走一边说,“住我家吧,我家有药,方便治伤。”

“行。”樊长玉点头,“赵叔那边?”

“我爹不会见死不救的。”

两人踏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西固巷。

赵孙氏正在院子里收晾着的被单,看见樊长玉肩上扛着个人,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人?”

“赵婶,路上捡的,快不行了。”樊长玉把人放下来,靠在自己肩上,“蘅妹妹说住您家这儿,方便治伤。”

赵孙氏看了一眼那人满身的伤,二话不说,转身去收拾西厢的炕:“先抬进来,我去拿被褥。”

樊长玉把人扛进西厢,放在炕上。赵孙氏从赵蘅房里抱了两床被子过来,又烧了热水,拿了干净布巾。

赵蘅洗净了手,开始检查那人的伤势。

这人身上的伤虽多,好在没有伤及脏腑,箭伤在肩膀,没射中要害;刀伤在手臂和后背,虽深,但没伤到骨头。最麻烦的是额头上的那道口子,皮肉翻开,隐约能看见骨膜,需要缝合。

“娘,把我爹的针线盒拿来,要最细的那根针。再拿烈酒来,越烈越好。”赵蘅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翻出金疮药、止血散、干净的纱布。

赵孙氏把东西拿来,赵蘅把针在火上烤了,又用烈酒擦了,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樊长玉站在一旁,帮着递剪刀、递纱布。她见过赵蘅缝合猪的伤口,可给人缝还是头一回。那针从皮肉里穿过去,带出一丝血,她看着都觉得疼,赵蘅的手却稳得很,一针一针,不急不慢。

缝了七八针,赵蘅剪断线头,在伤口上撒了金疮药,用纱布包好。又处理了肩膀上的箭伤——箭头已经被拔掉了,但伤口溃烂,有瘀血。她挤出瘀血,清洗干净,上了药,包扎好。

手臂和后背的刀伤相对好处理,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等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完,赵蘅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行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赵孙氏端来一盆温水,帮那人擦了脸。擦去血污和泥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高鼻,薄唇,下颌线条硬朗。即便昏迷不醒,也带着一股冷峻的气势。

“这人......不像是普通人。”赵孙氏小声说。

赵蘅也看出来了。这人身上的袍子虽破烂,料子却是上好的绸缎,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

“不管他是谁,先救活了再说。”赵蘅说。

傍晚,赵岩出诊回来,一进门就闻见满屋的药味。

“怎么了?”他放下药箱,走进西厢,看见炕上躺着个陌生男人,皱了皱眉。

赵蘅把经过说了一遍。赵岩听完,走到炕边,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脉,沉默了片刻。

“伤口处理得不错。”他说,“脉象虽弱,但还算平稳。没有发热,说明伤口没有恶化。先观察着,今晚要当心发烧。”

“要是发烧了呢?”赵蘅问。

赵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知道方子吗?”

赵蘅愣了一下,点点头。她知道,爹是在考她。

夜里,赵蘅和樊长玉轮流守着。

前半夜是赵蘅,后半夜是樊长玉。赵孙氏要换她们,被两人拒绝了,“您白天操劳,夜里好好歇着。”

那人一直没醒,呼吸平稳,也没有发烧。赵蘅每隔一个时辰便量一次体温。

“这人身体底子真好。”赵蘅小声对樊长玉说,“换了一般人,伤成这样又冻了那么久,早就不行了。”

樊长玉看了一眼炕上那张苍白的脸,没说什么。

雪停了。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了一地清辉。

西厢里很安静,只有那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炉子上药罐咕嘟咕嘟的声响。

赵蘅靠在炕边,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她趴在被子上睡着了。

樊长玉没有睡。她坐在门口,望着院子里的雪,手里摩挲着那把杀猪刀,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她猛地回头。

炕上那人动了动手指,眉头紧皱,像是在挣扎什么。

樊长玉站起来,走到炕边,低头看他。

那人没有醒。只是呻吟几声,又沉沉睡去。

樊长玉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到门口,继续坐着。

雪地里的月光照着她,也照着屋里的赵蘅和那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第十章完】

上一章 山崖雪落 综影视之她的攻略从未失手最新章节 下一章 西厢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