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18

两人并肩沿着山道往外走。天色刚亮不久，林间雾气未散，露水打湿了两人的鞋面和裙摆。花千骨步子轻快，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秦雨柔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袖中指尖捻着一片从系统界面上截下来的实时监测信息。

霓漫天今早天亮前出了一趟蓬莱阁，往西峰的丹药房方向去了。

秦雨柔在心中唤了一声。

秦雨柔脚下步子没乱，可心里已经将霓天漫今晚的表情预演了一遍。

霓漫天这姑娘看着骄纵，可脑子其实不笨——蚀骨散和冲灵丹颜色相近，气味也相似，若非老练的丹师极难分辨。她大概以为花千骨一个凡人丫头根本看不出区别，等出了事，花千骨百口莫辩。

可惜她碰上了秦雨柔。

一个时辰后，西峰丹房门口。花千骨抹了把额头的汗，将药包整整齐齐交给丹房管事。秦雨柔站在三步开外等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管事打开药包时的手势——那只手拈起表面第一颗药丸放在鼻端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

管事嘟囔了一句。

花千骨顿时紧张地攥住衣角：

#花千骨 "啊？我、我一路没摔过，包得好好的——"

秦雨柔在这时走了上来。

她微微踮脚，往管事手心那枚药丸看了一眼，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呀"了一声：

管事低头仔细一看，果然那药丸表皮有一层极浅极淡的银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松开眉头，满意地点点头：

花千骨长长吁了口气，回头冲秦雨柔挤眼睛。

秦雨柔冲她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回手。方才她踮脚凑上去的那一下，袖口微动间已捻了一丝极细的粉末弹进管事掌心——那粉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她昨夜从桂花糖纸背面刮下来的糖霜，在日光下看着恰如一层银白光泽。

她没有替换那颗蚀骨散。因为她不想过早暴露霓漫天的手段。她只是在那颗药丸上"加了一层光影"，让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存在。

管事收下药包转身进了丹房，花千骨拉着秦雨柔往回走，一路叽叽喳喳说方才好险好险。秦雨柔笑盈盈听着，在心底对系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