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勤的味道在她舌尖上停留了好久。那种味道太干净了,干净到她觉得自己的舌尖有些发苦——因为在品尝这种干净的时候,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以同样的质地回馈他。
她走进地铁站,靠在车厢的门边。列车启动时窗外隧道里的灯光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被拉长又压扁。
手机亮了。
赵启平。
【赵启平:秦雨柔,你两天没回我消息了。我不问原因,但我想见你一面。今晚有空吗?】
秦雨柔看着这条消息,把他和应勤此刻的状态在脑子里做了一个并排对比:应勤还在喝那杯她三小时前递过去的咖啡,而赵启平已经被她晾了四十八个小时,等到主动开口说“想见你”了。两条线的温差正在按照她设计的方向扩大。
她决定给他一个窗口。
【秦雨柔:今晚九点,我家楼下那家酒馆。你来,我请你喝一杯。】
发送。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闭上眼靠在车厢壁上。列车穿过陆家嘴隧道时发出沉闷的呼啸声,整个城市的脉搏都在脚下的轨道里震动。
她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半了。离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她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一杯桂花乌龙,坐在窗边看着天色从灰蓝变成青黑。
窗外的22楼在傍晚时分格外安静。她能看到对面2202的灯亮着,邱莹莹的影子在窗帘后面来来去去,大概是在做晚饭。2201的灯是暗的,安迪今天加班,上次她们聊完缅因州行程之后,安迪在办公室待的时间更长了——那种“用工作填充焦虑”的反应曲线,秦雨柔太熟悉了。
她喝了一口茶,桂花香气在鼻尖上停了一下。然后她闭上眼睛,将意识下沉。
虚空还在。
但今天它的状态又变了。它的颜色已经稳定在了深蓝偏紫的区间,那种“呼吸”的节奏变得规律而绵长,像一只睡着了的大型生物。但秦雨柔能感觉到——它在呼吸的同时,边缘正在发生一些更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接收”她的意念了,它开始主动地、缓慢地、笨拙地……往她的方向“探”了半寸。
那个半寸极其轻微,如果不仔细感知,几乎像是错觉。但秦雨柔捕捉到了,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虚空上,就像是母亲关注着婴儿第一次抬头的那个瞬间。
她在意识深处轻轻说:
“你过来了一点。”

虚空的颜色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是”。
她又说:
“你想离我近一点吗?”

虚空沉默着,但它的边缘又往前探了指甲盖那么长的一截。它没有回答语言,但它用行动回答了。
秦雨柔睁开眼,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她发现自己的掌心有一层薄汗——不知道是因为茶太烫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晚上九点整,秦雨柔走进楼下的“微醺”酒馆。
赵启平已经到了,坐在上回樊胜美坐过的那个角落卡座里。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大衣,整个人比上次送杯子的时候稍微沉了一些——那种“沉”不是疲惫,是一种浓度更高的专注。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加冰,杯子旁边是他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1
情节张力很足,看得不够过瘾,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