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62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接的一句话。但应勤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几秒，那种目光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更像是一个一直在黑暗中独自走路的程序员，忽然发现旁边有人点了一盏灯。

#应勤 “秦雨柔。”

他说。

#应勤 “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聊天的人。”

秦雨柔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应勤 “不是。”

应勤摇头，语气很认真。

#应勤 “会聊天不是指会接话茬，是指——你听了别人说的话之后，你的回应里会带上‘我认真听了’的证明。很多人只是等着你闭嘴好轮到他说话，但你不是。你是那种……让我想把话说得更好的人。”

秦雨柔低下头，假装在看展台旁边的宣传册。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因为应勤刚才那句话里的纯粹程度，比她之前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收集到的情感碎片都要干净。像一瓶没有任何年份标签的蒸馏水，透明得连气泡都没有。

他们在一家做“智能家居生态”的展台前停了下来。展台上摆着一个缩小版的客厅模型，灯光根据模拟的时间自动调节色温，音响会根据人的心率自动匹配背景音乐。应勤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表情里有一种秦雨柔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向往。

她问。

#应勤 “嗯。”

他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应勤 “我之前写过一个Demo，就是模拟这种……这种‘家’的感觉。灯光、温度、背景音、甚至窗帘的开合角度，全部根据住在里面那个人的生理数据自动调节。后来demo做完了，但我一个人住，测试的时候总觉得缺了什么。”

应勤沉默了一下：

#应勤 “你太会总结别人的潜台词了。”

秦雨柔看着那个客厅模型里缓缓变暗的灯光。

展台旁边有一条很长的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外面是一片人工造景的小花园。下午的光线从玻璃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灰色调的薄光。应勤走到走廊尽头，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了，秦雨柔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把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咖啡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头看着她：

#应勤 “雨柔，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我。”

#应勤 “我其实……不会谈恋爱。”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应勤 “不是自嘲，是真的。我活了二十八年，没有正式谈过一次恋爱。我妈说我太木了，邱莹莹说我太闷了，我觉得她们说得都对。所以如果——如果我现在做的事情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你直接告诉我。我真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