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7

他好奇，为什么有人不怕他。他好奇，为什么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之后，还敢等他。

好奇心，是所有感情的起点。

秦雨柔摊开手掌，那片冰晶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相柳看着那片冰晶，又看了看她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淡的、拒人千里的样子。

可秦雨柔注意到——

他的目光，在那片冰晶上停留了比上一次更久。

秦雨柔把冰晶重新握在手心，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问，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柔的、恰到好处的语气。

相柳看着她忽然拉开距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几乎不存在。

可秦雨柔看见了。

她知道，当一个男人习惯了某个人离他很近的距离，那个人忽然拉开距离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一开始不会很明显，可每发生一次，就会在心里刻深一分。

刻到足够深的时候——

他就会主动靠近。

#相柳 “清水镇最近不太平。”

相柳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漠的平调。

#相柳 “有人在查一个失踪的女人。那个女人，和你长得很像。”

秦雨柔眨了眨眼。

#相柳 “我是在提醒你。”

相柳看着她。

#相柳 “如果你有什么目的，最好快点。因为盯上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月光在水中溶解一样，一点一点消散。

秦雨柔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忽然笑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冰晶，轻声说。

回春堂的另一间屋子里，玟小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好吧，也是因为她。

今天白天，她趁着给秦雨柔送药膏的机会，偷偷摸了她的脉搏。

正常的。

灵力？没有。

妖气？没有。

任何异常的气息？都没有。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力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神族后裔。

可越是正常，越不正常。

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会在半夜被人掐出那样的指痕之后，还笑着说“不碍事”。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会在面对那个叫轩的男人时，说出“走正门”这种话。

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会笑得那样——

漂亮。

玟小六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些事，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些为了所谓的“情”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