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异乡人55

她看起来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还带着露水的那种。

#韩在俊 “没人。”

韩在俊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秦雨柔在他旁边坐下，对面是一个刚入职的实习医生，看见她坐下，脸腾地红了。

对面那孩子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秦雨柔笑了笑：

那孩子的耳朵根红透了。

朴勋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烧酒杯捏得指节发白。他今天喝得比平时快，已经第三杯了，而才开席不到二十分钟。

旁边的同事劝他。

朴勋没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秦雨柔身上——她正侧着头和韩在俊说着什么，唇角带着笑，那笑容温柔而疏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花，美得不真实。

她昨晚不是这样的。

昨晚在天台上，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气，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她问他“你喜欢我吗”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疏离，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然后他吻了她。

她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回应了他。

可是今天——

她坐在别的男人旁边，对别的男人笑，对别的男人说那些温柔的话，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朴勋仰头，又灌下一杯烧酒。

烧酒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但烧不掉的，是心里那团越来越旺的火。

四

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四溅，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觥筹交错间，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秦雨柔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和旁边的人聊几句。她的酒量很好，但她喝得很慢——一杯烧酒端在手里，半个小时了还剩大半。

#韩在俊 “秦医生不怎么喝酒？”

韩在俊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

秦雨柔弯了弯眼睛：

#韩在俊 “失态也没关系。”

韩在俊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韩在俊 “这里都是自己人。”

那“自己人”三个字，他说得暧昧又克制，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划过水面，不留痕迹，却漾开一圈圈涟漪。

秦雨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韩在俊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韩在俊 “随意就好。”

他说，然后仰头喝尽。

秦雨柔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触碰极轻，轻得像是不经意的擦过。但韩在俊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被点了穴。

秦雨柔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吃她的烤肉。

但她的余光里，韩在俊那只被她碰过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