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异乡人17

十一

深夜，秦雨柔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的月光。

手机响了。

是韩在俊的消息。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只有六个字。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半。

秦雨柔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回复。

她只是放下手机，继续看她的月亮。

楼下，七楼的某个房间里，朴勋站在窗前，也在看同一轮月亮。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今天的月亮，好像比昨天亮一点。

楼上，九楼的某个房间里，韩在俊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看着海面上的月光，脑子里却浮现出今天手术台上的画面——那双稳得不像话的手，那个在关键时刻冷静得像机器的人，还有那个人在台上发言时，聚光灯落在她脸上，照出的那一小片阴影。

他喝了一口酒。

威士忌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但他脑子里那个画面，却怎么都烧不掉。

酒店的另一层，某个房间里，韩胜熙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户落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惨白的光里。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个画面——月光下，那个从海边回来的女人，脸上那淡淡的、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温柔。

她知道那种温柔是什么。

那是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

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十二

第二天早上，秦雨柔在餐厅遇见了朴勋。

他端着咖啡，站在窗边，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恍惚，有探寻，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朴勋 “早。”

他说。

秦雨柔弯了弯眼睛：

她端着盘子，选了几样简单的食物，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把两个人笼在一层温暖的金色里。

#朴勋 “今天下午的航班？”

朴勋问。

#朴勋 “我也是。”

沉默了几秒，朴勋忽然开口：

#朴勋 “昨晚……”

秦雨柔侧过头，看着他。

朴勋的目光落在咖啡杯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

#朴勋 “昨晚谢谢你。”

他终于说。

#朴勋 “我很久没有……和人说过那些。”

秦雨柔轻轻笑了笑：

朴勋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温柔的颜色照得愈发分明。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看着那片阴影，忽然有些恍惚。

#朴勋 “秦医生。”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朴勋 “你……”

他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韩胜熙 “朴医生。”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

韩胜熙站在餐厅门口，脸色苍白，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从朴勋的脸，到秦雨柔的脸，再到两个人之间那近得有些过分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