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异乡人13

五

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十一点。

秦雨柔走出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下。

她刚拿出房卡，隔壁的门忽然开了。

韩在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她微微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到她沾了些沙子的鞋。

#韩在俊 “去哪了？”

他问。

语气很平常，像是随口一问。但秦雨柔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的东西。

她说。

韩在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他看着她的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秒。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探寻的东西。

#韩在俊 “早点休息。”

他说。

#韩在俊 “明天还要发言。”

秦雨柔刷开房门，走进去，在门关上的前一瞬，她透过门缝看见韩在俊还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这边。

她没有再看他。

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六

第二天的会议在酒店会议中心举行。

秦雨柔的发言被安排在上午十点，是“肺移植术后并发症的早期识别与处理”。她穿着那套准备好的正式套装——白色衬衫配藏青色及膝裙，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子和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下面黑压压坐满了人。但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韩在俊，和坐在角落里的朴勋。

韩在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专注，专注得像是在解剖什么。

朴勋的目光有些飘忽，但每次她讲到关键处，那目光就会定住，定在她脸上，然后恍惚一下。

秦雨柔讲得很稳。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每一个结论都有依据。讲到难点时，她会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像是在确认大家有没有听懂。

二十五分钟的发言，最后三分钟是提问环节。

第一个提问的是一个老教授，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秦雨柔思索了两秒，然后给出答案——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还顺手引用了一篇最新的文献。

老教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第二个提问的是韩在俊。

他站起来，目光看着她，问了一个关于术后免疫抑制剂使用的问题。那个问题不刁钻，但很深，需要对临床和理论都有充分的理解才能答好。

秦雨柔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了那个问题。

她答完时，看见韩在俊的唇角微微动了动——那个极淡的弧度，是满意。

第三个提问的……

没有人了。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会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