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25

那一瞬间，尹钟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惊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她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就像她一直在等他发现她。

然后她笑了。

隔着一条街，隔着车流和人海，她对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小，只是一瞬间的事，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拎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快步走了。

秦雨柔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对着韩智恩甜甜地笑。

#韩智恩 “好。”

两个人走出店门的时候，秦雨柔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

尹钟宇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她的嘴角弯了弯。

回去的路上，韩智恩提着装裙子的纸袋，心情很好。

#韩智恩 “雨柔，你找到工作了吗？”

她随口问。

秦雨柔摇头。

#韩智恩 “你学什么的？”

秦雨柔笑了笑，语气平淡。

韩智恩沉默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酸涩有点可笑。人家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一个人来首尔讨生活，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却在省吃俭用给她买裙子。而她在心里计较什么？计较别人长得比她好看？

#韩智恩 “雨柔。”

她忽然说。

#韩智恩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韩智恩认真地看着她。

#韩智恩 “我们是朋友。”

秦雨柔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水光恰到好处——不多，不会掉下来变成眼泪；不少，足够让人看见。

她轻声说。

韩智恩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像揽着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秦雨柔靠在她肩上，嘴角贴着她的衣领，弯起一个韩智恩看不见的弧度。

愚蠢。

真诚。

温暖。

这些东西，都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她活了多少年，就见过多少次“我们是朋友”“我会保护你”这种话。说这些话的人，最后不是被她吃了，就是被她抛弃了。

没有例外。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傍晚，秦雨柔回到考试院，发现走廊里的气氛不太一样。

303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说话声。

#韩智恩 “……你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

是韩智恩的声音。

#尹钟宇 “嗯。”

尹钟宇低沉的回应。

秦雨柔放轻脚步，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进去。

韩智恩坐在尹钟宇的床上——那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单是灰蓝色的，皱巴巴的。她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坐在电脑椅上的尹钟宇。

尹钟宇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