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14

#尹钟宇 “……还是卡。”

#尹钟宇 “主角……”

他慢慢说。

#尹钟宇 “他是个杀人犯。但我写不出他杀人的感觉。写出来都是假的，像在背书。”

秦雨柔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

她轻声问。

尹钟宇愣了一下。

#尹钟宇 “当然想。”

他说。

#尹钟宇 “可是……我又没杀过人，怎么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

秦雨柔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没杀过，可以想啊。”

她说。

她停下，看着他。

尹钟宇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深得让人想掉进去。

#尹钟宇 “然后……”

他喃喃地重复。

秦雨柔忽然笑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尹钟宇的脸有点烫。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秦雨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尹钟宇的手顿了一下。

#尹钟宇 “见过一次。”

他说，声音压低了一点。

#尹钟宇 “很吓人。那眼神……”

#尹钟宇 “不知道。”

尹钟宇摇摇头。

#尹钟宇 “就觉得……不像正常人。这栋楼里，好像没几个正常人。”

秦雨柔托着腮，看着他：

尹钟宇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雨柔笑了：

她顿了顿，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声音轻得像叹息：

尹钟宇看着她。

她的侧脸被暮色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弯着，像在笑，又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他忽然很想问——

你呢？你是正常人吗？

但他没问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那个答案。

天黑透了。

秦雨柔躺在床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隔壁304很安静。安静得好像根本没有人住。但她知道，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此刻一定正站在某个地方，观察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隔壁303偶尔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个人在拼命挤出什么。

楼上有脚步声，很轻，像老人穿着拖鞋在慢慢走。

楼下有笑声，尖细的，断续的，是那对双胞胎。

还有别的声音。

很轻的、像什么东西被拖动的窸窣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秦雨柔翻身坐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楼下，后巷里，有人。

是徐文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