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眼底柔色更盛,当即温声定音,字字皆是兜底的宠溺:
#礼治 “何为尚可?深宫冷暖,最是磨人,你性子柔软,本就该居于清净雅致之所,不受风雨侵扰。”
他目光澄澈坦荡,带着少年皇子独有的纯粹偏爱,直言道:
#礼治 “东宫西侧有一处凝露小筑,清雅幽静,花木繁盛,远离宫闱纷争,最是安宁。本王即刻吩咐宫人收拾,日后你便居于此处。”
凝露小筑。
虽是偏殿别院,却是宫中数一数二的雅致居所,冬暖夏凉,景致绝佳,历来是皇室亲信宠臣方可暂住之地。
李治此举,已然是破格恩宠,明目张胆要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离自己咫尺之遥。
此言一出,身侧的魏王李泰,眸色骤然凛冽结冰。
空气瞬间冷了数度。
李泰素来沉稳腹黑,心思深沉,惯于隐忍运筹,可在秦雨柔的事上,所有理智全然崩塌。
他绝不允许,自己看中的人,被弟弟悄然圈禁庇护。
咫尺距离,朝夕可见,来日生情,根深蒂固——他绝不给李治半分机会。
李泰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黑眸沉沉锁定少女柔弱的身影,声线低沉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直接强势否决:
#礼泰 “不妥。”
一字,压过李治所有温柔温情。
李治眸光微敛,侧首看向自家素来和睦、亦敌亦友的皇兄,眼底第一次染上浅浅对峙的锋芒:
#礼治 “皇兄何出此言?凝露小筑清净安稳,最适合雨柔静养。”
#礼泰 “适合?”
李泰嗤笑一声,气场全开,步步上前,悄然挡在秦雨柔身侧,将她大半身影护入自己的阴影之中,公然与弟弟对立。
#礼泰 “晋王怕是忘了规矩。”
他字字铿锵,句句带着碾压性的强势:
#礼泰 “凝露小筑毗邻东宫,乃是东宫从属之地。她无品无阶,无名无分,长居东宫之侧,朝夕往来,传出去,是毁她清誉,还是落你一个私藏宫人的口舌?”
字字句句,看似讲理,实则字字针对,硬生生斩断李治所有庇护途径。
李治面色微沉:
#礼治 “皇兄太过严苛,本王护她心意,天地可鉴,何须在意旁人闲言碎语?”
#礼泰 “你不在意,本王在意。”
李泰垂眸,眼底的凛冽锋芒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偏执温柔,精准落在身侧秦雨柔身上。
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占有,藏着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礼泰 “本王的人,清白名誉,分毫不容人置喙。”
直接将李治所有温柔庇护,划为多余且不妥的僭越之举。
秦雨柔立在两人中间,肩头微敛,一副被皇子对峙场面惊扰、惶恐无措的柔弱模样。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底含着浅浅不安,怯生生道:
“二位殿下……莫要因臣女争执,是臣女卑微,不配得二位殿下垂怜。”

她越惶恐,越懂事,越自我贬低。
两位皇子心底的争夺欲与保护欲,便越是疯狂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