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90

秦雨柔牵着李莲花走进屋子的那一刻，用余光扫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

乔婉娩-71%了。

快了。

当她跌破-80%的时候，江湖第一美人的光环就会彻底破碎，而她秦雨柔，将成为这个故事中唯一的、真正的女主角。

她松开了李莲花的手，走到桌边，给他盛了一碗汤。

李莲花接过碗，喝了一口。

#李莲花 “咸了。”

#李莲花 “嗯。”

方多病看着两个人之间那种自然的、默契的、像是相处了很多年才有的对话方式，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太完美了。

这个女人，做什么都太完美了。

完美的笑容，完美的态度，完美的借口，完美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表演。

她在表演。

但她在表演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表演？她的观众是谁？

方多病看着秦雨柔给李莲花夹菜的动作，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看着她眼底那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幽光——

他忽然想起角丽谯的话。

“她是一条蛇。一条披着羊皮的、最毒最毒的蛇。”

方多病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那一顿饭，他再也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秦雨柔是在一个凌晨醒来的。

不是自然醒，是系统警报。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头顶的房梁，耳边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不舒服的、撕心裂肺的力道。

秦雨柔没有动。她就那么躺着，听了一会儿那咳嗽声，然后将意识沉入面板。

30天。

碧茶之毒留给李莲花的时间，还有30天。

秦雨柔在黑暗中弯起嘴角。

够了。

她不需要30天。她只需要10天，甚至更少。因为碧茶之毒的末期，是李莲花最脆弱、最孤独、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而越是这种时候，她的价值就越大。

但她没有急于出手。掠食的最后一击，需要最精准的时机——太早，猎物还有挣扎的余地；太晚，猎物死了，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她在等。

等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契机。

契机来得比方雨柔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清晨，方多病收到了百川院的飞鸽传书。

他看完那张纸条，脸色变了。他攥着纸条走进莲花楼，将它拍在柜台上。

#方多病 “笛飞声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