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的逃脱6

一

翌日清晨，秦雨柔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再次聚了过来。

但与昨日不同。

今天那些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打量，从上到下，像要把她剥开看个干净。

秦雨柔垂着眼，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方多美 “雨柔……”

方多美凑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方多美 “你听说了吗？”

#方多美 “有人在传……”

方多美压低声音。

#方多美 “说你之前在艺高是因为霸凌同学才被退学的。还有人说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雨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那些对上她视线的人纷纷别开眼，只有后排的韩莫奈正对着小镜子补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秦雨柔收回视线，唇角的弧度纹丝不乱。

这就开始了？

她还以为韩莫奈能再多忍两天。

她轻轻握住同桌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方多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

#方多美 “当然不信！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秦雨柔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方多美瞪大了眼：

#方多美 “什么？有人欺负你？”

秦雨柔的声音更轻了。

这当然是假的。

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

#方多美 “太过分了！”

方多美一拍桌子，声音之大，引得半个教室都看了过来。

#方多美 “怎么可以这样！雨柔你别怕，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我保护你！”

秦雨柔抬起眼，眼眶微红，眼底是全然的依赖：

秦雨柔在心里笑了笑。

这个傻姑娘，真是太好哄了。

而那些竖着耳朵听她们对话的人，此刻已经交头接耳地传开了——原来转学生才是受害者，那些谣言肯定是假的。

流言这种东西，就像风。

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吹。

秦雨柔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后排的韩莫奈。

韩莫奈还在补妆，但握着小镜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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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午休时，方多美被老师叫去帮忙整理资料。

秦雨柔独自坐在座位上，翻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诗集，专注得像真的在读。

有人走过来，停在她桌边。

秦雨柔抬起头。面前站着三个女生，为首的扎着高马尾，妆容精致，眼神不善。她记得这张脸——韩莫奈的小跟班之一，叫朴秀珍。

秦雨柔的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