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动心,而是……满意。
“好。”

她说。
“一起。”

三辆车驶出校园。
中间那辆的后座上,秦雨柔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金俐晏坐在她旁边,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金俐晏 “你知道是谁举报的你吗?”
秦雨柔没有回头。
“你父亲。”

金俐晏沉默了两秒。
#金俐晏 “我知道。”
秦雨柔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还要来?”

金俐晏和她对视。
#金俐晏 “你是我带来的人。”
他说。
#金俐晏 “我负责。”
秦雨柔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要卷进来的男人。
“金俐晏。”

她说。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真的是骗子?”

金俐晏没有说话。
“也许我接近你。”

她继续说,声音轻轻的。
“就是为了利用你。”

金俐晏盯着她,目光很深。
#金俐晏 “那又怎样?”
秦雨柔愣住了。
金俐晏伸出手,轻轻拈掉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花瓣。
#金俐晏 “就算你是骗子。”
他说。
#金俐晏 “就算你是在利用我——”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金俐晏 “我也认了。”
秦雨柔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高高在上、冷得像冰的男人,此刻像个傻子一样对她说“我也认了”。
她忽然有些想笑。
但最后,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金俐晏。”

她说。
“你真是个傻子。”

金俐晏笑了。
#金俐晏 “我知道。”
检察院的审讯室不大,四面白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秦雨柔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对面是两个检察官。
金俐晏不在。按照规定,他不能进来。

“秦雨柔。”
为首的检察官翻开文件夹。

“你承认伪造身份吗?”
秦雨柔歪了歪头。
“我伪造什么身份了?”

检察官拿出一沓文件。

“你的入学资料显示,你父亲是C&H基金的秦会长。但根据我们的调查,C&H基金的秦会长三年前已经去世。而且,他没有女儿。”
秦雨柔眨了眨眼。
“所以呢?”


“所以你在说谎。”
检察官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
秦雨柔和他对视,笑了。
“我叫秦雨柔。”

她说。
“从有记忆起,我就叫这个名字。至于是不是那个秦会长的女儿——”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
“你们可以去问金理事。”

两个检察官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
秦雨柔靠在椅背上。
“意思就是……”

她说。
“金理事知道我是谁。或者说,他猜到了我是谁。但他不敢确定。”

她看着那两个检察官,目光幽深。
“你们知道沈织雨吗?”

两个检察官的脸色变了变。
“二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

秦雨柔继续说。
“和朝信集团创始人金泰源有过密切往来的那个女人。”

为首的检察官皱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雨柔笑了笑。
“你们去问金理事……”

她说。
“问他,沈织雨的女儿,现在应该多大。”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