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智的医生生活36

金隽婬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金隽婠 “我不是反对。”

他说。

#金隽婠 “我只是……”

他没说完。

远处有人喊：

金隽婠看了秦雨柔一眼，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金隽婠 “秦医生。”

#金隽婠 “你弹琴很好听。”

然后他走了，留下秦雨柔站在原地。

秦雨柔看着他的背影，弯起嘴角。

这个最难攻破的堡垒，终于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她说对了什么话，做对了什么事——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在那里，在这个世界里，一天一天地活着。

晚会进行到一半，李翼俊找到了她。

#李翼俊 “走。”

他拉着她的手腕。

#李翼俊 “带你去个地方。”

#李翼俊 “秘密。”

他拉着她穿过人群，穿过走廊，穿过楼梯间，一直走到医院的天台上。

天台的门推开的那一刻，秦雨柔愣住了。

天台上铺满了灯。

不是那种华丽的、刺眼的灯，是那种小小的、暖黄色的串灯，挂在栏杆上，绕在花盆上，铺在地上。像是有人花了很长时间，一盏一盏地挂上去的。

秦雨柔转头看他。

李翼俊站在她旁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李翼俊 “羽朱帮我挂的。”

他说。

#李翼俊 “他说‘爸爸你要给谁看？’我说‘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说‘是那个很瘦的阿姨吗？’我说‘对’。他说‘那你要告诉她，她很好看’。”

秦雨柔看着那些灯。

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地的星星。

她说。

#李翼俊 “叫我翼俊。”

她顿了顿。

#李翼俊 “这一个月，每天晚上下班之后。”

他说。

#李翼俊 “怕被人发现，只能半夜来。”

#李翼俊 “嗯。”

秦雨柔沉默了。

一个月。每天晚上下班之后。偷偷地，一个人，在这里挂灯。

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可能随时会消失的人。

#李翼俊 “雨柔……”

李翼俊的声音很轻。

#李翼俊 “我知道你随时可能会走。”

秦雨柔转过头，看着他。

#李翼俊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

#李翼俊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什么时候走，这里都有一个人在等你回来。”

夜风吹过来，灯串轻轻晃动，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秦雨柔的心脏跳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她关闭了系统通知。

她说。

#李翼俊 “知道。”

#李翼俊 “不知道。”

李翼俊看着她，笑了。

#李翼俊 “怕。”

他说。

#李翼俊 “但比起怕你，我更怕错过你。”

秦雨柔看着他。

雪花开始飘落。

首尔的初雪，在十二月的最后一个周五，终于来了。

雪花落在灯串上，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