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智的医生生活17

李翼俊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那个笑——和平时那种装饰性的笑不一样，是真的笑。

秦雨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五个人，五杯咖啡，二十年。

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一句话——

现在她懂了。

不是相克。

是……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蔡颂和 “秦医生。”

蔡颂和突然开口。

#蔡颂和 “你会乐器吗？”

秦雨柔回过神：

#蔡颂和 “那正好。”

蔡颂和指了指杨硕亨旁边的电子琴。

#蔡颂和 “硕亨今天状态不好，你来替他？我们正好缺个键盘手。”

杨硕亨没有反驳，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秦雨柔看着那架电子琴。

那是一架很老的琴，琴键已经泛黄，有几个键还贴着胶布。

她走过去，在琴凳上坐下。

#李翼俊 “《I Love You》。”

李翼俊说。

#李翼俊 “会吗？”

秦雨柔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简单，温柔，带着一点忧伤。

她弹起前奏。

李翼俊的吉他加了进来。

然后是金隽婠的鼓——出乎意料地温柔，不再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敲击。

然后是杨硕亨的和声——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意外地稳。

然后是蔡颂和的歌声——

她开口的瞬间，秦雨柔的手指差点弹错一个音。

蔡颂和的歌声——怎么说呢——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灾难”。

完全不在调上。

每一个音都像在走钢丝，颤颤巍巍，随时可能掉下来。

但——

但她的表情好认真。

认真得像在做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

秦雨柔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能一起玩二十年。

不是因为谁唱得好，谁弹得好。

是因为——

没有人嫌弃。

李翼俊的吉他有错音，没关系。

金隽婠的鼓点有时会乱，没关系。

杨硕亨全程只按了两个键，没关系。

蔡颂和唱歌跑调，也没关系。

他们就那样，在一个破旧的教室里，用一堆老旧的乐器，制造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欣赏的音乐。

秦雨柔低着头，看着琴键。

她的手指在弹，她的耳朵在听，她的眼睛在看。

但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她没有停。

她弹完了整首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李翼俊吹了一声口哨。

#李翼俊 “秦医生，你弹得真好！”

她站起来，笑了笑。

蔡颂和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蔡颂和 “秦医生。”

她说。

#蔡颂和 “以后有空可以常来。”

秦雨柔愣了一下。

#李翼俊 “对啊。”

李翼俊接话。

#李翼俊 “反正我们缺键盘手。硕亨那个水平，你刚才也听见了。”

杨硕亨难得开口：

#杨硕亨 “我弹得挺好的。”

#李翼俊 “好？全程就按了两个键，叫好？”

#杨硕亨 “那是简约。”

#李翼俊 “简约和不会弹的区别，你分不清？”

秦雨柔忍不住笑出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李翼俊看见了。

他看见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