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外伤中心29

千蔷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千蔷薇 “别瞎说。”

她低声说。

#千蔷薇 “我和白教授，只是同事。”

秦雨柔没再说什么。

但她知道，这句话，千蔷薇自己都不信。

凌晨一点，急诊室终于安静下来。

秦雨柔拿着洗漱用品，往四楼的值班室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昏暗的光。窗外风雨依旧，时不时有树枝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她找到405室，推门进去。

值班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秦雨柔在床边坐下，正准备躺下，门突然被敲响了。

#白江赫 “我。”

白江赫的声音。

秦雨柔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白江赫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白江赫 “给你。”

他把袋子递过来。

秦雨柔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泡面、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包饼干。

#白江赫 “食堂关门了。”

白江赫说。

#白江赫 “将就吃。”

秦雨柔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他。

白江赫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头发比平时更乱，眼下青黑依旧，白大褂上还有没来得及换掉的血迹。但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很深。

秦雨柔轻声说。

白江赫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秦雨柔叫住他。

白江赫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白江赫 “还有病人。”

白江赫沉默了两秒。

#白江赫 “不记得。”

秦雨柔看着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门完全打开，往旁边让了一步。

白江赫愣了一下。

秦雨柔说。

白江赫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雨柔笑了笑。

白江赫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进来。

秦雨柔关上门，把泡面打开，倒上热水。两人坐在小小的值班室里，听着窗外风雨呼啸，等着泡面泡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雨声。

秦雨柔突然开口。

#白江赫 “嗯。”

白江赫看了她一眼。

#白江赫 “好？”

他重复了一遍。

#白江赫 “让你加班，叫好？”

秦雨柔笑了：

白江赫没说话。

秦雨柔继续说。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白江赫沉默了很久。

久到泡面都泡好了，他才开口。

#白江赫 “你不一样。”

秦雨柔心里一跳。

白江赫看着她，眼神很深。

#白江赫 “别人对我好，是想要什么。”

他慢慢说。

#白江赫 “你不是。”

秦雨柔愣住了。

#白江赫 “你对我好，就是对我好。”

白江赫移开目光。

#白江赫 “没有别的。”

秦雨柔盯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邪物，以爱恨嗔痴为食。

她对他好，当然是想让他爱上她，好吸食他的痴迷。

可是他说——

“你对我好，就是对我好。”

秦雨柔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