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外伤中心12

秦雨柔垂下眼。

谢谢。

昨天那杯水，谢谢。

今天又特意过来，再说一次谢谢？

她慢慢弯起嘴角。

秦雨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是苦的，但她喝出了甜味。

杨载源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刚才有多紧张，说白教授平时有多吓人，说以后约会一定要选离医院远一点的地方。

秦雨柔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那个早已消失的方向。

白江赫。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以为你只是来买咖啡的吗？

你以为你说谢谢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别的东西吗？

秦雨柔笑了。

这一趟，没白来。

窗外华灯初上，汉江上的游船亮起了灯。杨载源还在说话，服务员端来了第二份提拉米苏。

一切都很美好。

而秦雨柔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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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柔在系统的提示音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全是雨前的闷热。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杨载源】：雨柔！今天夜班是吧？我也夜班！好巧！

【杨载源】：晚上我给你带宵夜！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炒年糕！

【杨载源】：［狗狗转圈.jpg］

秦雨柔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孩子，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太明显了吗？

她在心里懒洋洋地说。

秦雨柔没回答，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脸依旧清纯无辜，但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只有自己看得见的暗光。

夜班。

好戏，当然要晚上演。

晚上七点，秦雨柔准时出现在外伤中心。

整个医院比白天安静一些，但急救室的灯依然亮着，偶尔有急救车的声音远远传来。护士站里只有两个值班护士，正在低头整理病历。

其中一个抬头看她。

秦雨柔换上护士服，刚准备去库房找人，电梯门突然打开。

白江赫大步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手术服，外面套着白大褂，头发比白天更乱了一点，眼下青黑依旧，但眼神锐利得像刚睡醒的豹子。

他看见秦雨柔，脚步顿了一下——真的只有零点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秦雨柔乖巧地打招呼。

白江赫“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

#白江赫 “今晚你值班？”

秦雨柔一愣：

白江赫没回头，背对着她说：

#白江赫 “晚上可能会有大单，做好准备。”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秦雨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慢慢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