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顿难吃的饭菜过后,花千骨和东方彧卿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两人还是会每天一起修炼同心咒,偶尔也会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聊几句天。
花千骨发现,东方彧卿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他懂很多东西,不管是仙界的事,还是凡间的话本,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天下午,花千骨正在院子里给她种的铃兰浇水,糖宝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骨头骨头,”糖宝叽叽喳喳地喊,“山下的集市今天有庙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花千骨眼睛一亮,她来长留山这么久,还没去过山下的集市呢。
“可是,我要跟东方彧卿说一声吗?”她有些犹豫。
“说什么呀!”糖宝拽着她的袖子,“我们快去快回,他不会发现的!”
花千骨被糖宝说得心动了,她放下水壶,摸了摸糖宝的头:“那我们偷偷去,早点回来。”
一人一虫,偷偷摸摸地溜下了长留山。
山下的集市果然很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有卖糖葫芦的,有卖面具的,还有捏泥人的。
花千骨看得眼花缭乱,她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糖宝一颗,自己也咬了一颗,甜甜的,酸酸的,好吃极了。
就在她玩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突然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黑衣人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花千骨没在意,揉了揉被撞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可她没发现,那个黑衣人撞她的时候,偷偷把一个黑色的令牌,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霓漫天,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那个黑衣人,是她花钱雇来的魔道中人。那个黑色令牌,是魔修的信物。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花千骨勾结魔修。到时候,就算东方彧卿想护着她,也护不住!
霓漫天偷偷跟在花千骨身后,看着她和糖宝玩够了,慢慢往长留山的方向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群仙门弟子突然冲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霓漫天。
“花千骨!”霓漫天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下山,勾结魔修!”
花千骨愣住了,皱着眉头说:“我没有!我只是来逛集市的!”
“没有?”霓漫天冷笑一声,“你袖子里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花千骨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魔”字。
“这……这不是我的!”花千骨慌了,赶紧把令牌扔在地上,“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袖子里!”
“还敢狡辩!”霓漫天走过去,捡起令牌,举起来给周围的仙门弟子看,“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是魔修的信物!花千骨肯定是和魔修勾结,想里应外合,颠覆仙界!”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花千骨急得快哭了,她看向周围的仙门弟子,“你们相信我,我没有勾结魔修!”
可那些仙门弟子,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花千骨是异朽阁命星,本来就是灾星!”
“肯定是她勾结魔修!不然魔修的令牌怎么会在她身上?”
“把她抓起来!交给世尊处置!”
仙门弟子们说着,就朝着花千骨扑了过来。
糖宝急得大喊:“不许碰我家骨头!”
可它小小的身子,根本挡不住那些仙门弟子。
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东方彧卿落在花千骨面前,伸出手,挡住了那些仙门弟子。
他皱着眉头,看着霓漫天:“霓漫天,你在干什么?”
霓漫天看到东方彧卿,心里一喜,赶紧跑过去,把令牌递到他面前:“东方上仙!你快看!我抓到花千骨勾结魔修的证据了!这个就是魔修的信物!”
东方彧卿看了一眼令牌,又转过头,看向花千骨。
花千骨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没有……”她看着东方彧卿,声音带着哭腔,“真的不是我做的……”
东方彧卿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太了解霓漫天了,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她最擅长了。
他转过头,看向霓漫天,眼神冰冷:“证据呢?你亲眼看到她勾结魔修了吗?”
霓漫天一愣,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是令牌在她身上,这就是证据!”
“荒唐!”东方彧卿冷喝一声,“仅凭一个令牌,就想定她的罪?霓漫天,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霓漫天被他说得脸色发白,咬着嘴唇说:“东方上仙!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就偏袒她!”
“偏袒?”东方彧卿冷笑一声,“我只是在讲道理。”
他转过身,把花千骨护在身后,对着那些仙门弟子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动她!”
那些仙门弟子,都知道东方彧卿的厉害,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霓漫天看着东方彧卿护着花千骨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甘心地说:“东方上仙!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花千骨一眼,转身就走。
东方彧卿看着霓漫天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花千骨,声音瞬间温柔了下来:“没事了。”
花千骨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东方彧卿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