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断壁残垣的狭窄夹缝里,每一块碎石瓦砾的潮湿凹陷之下,每一寸被厚重乌云遮蔽、连月光都无法渗透的阴暗角落,都开始剧烈地悸动。
原本死寂沉沉的阴影,此刻像是被骤然唤醒的远古巨兽,疯狂地扭曲、翻搅,发出“呜呜”的低沉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更不似兽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不受控制地倒竖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下一秒,一道道比最深沉的永夜还要浓郁数倍的漆黑裂隙,毫无征兆地在龟裂的地面和斑驳剥落的墙壁上,凭空张开。
那裂隙的边缘锐利如刀削,仿佛能割裂空间,内部是纯粹的虚无与黑暗,却又有猩红的光芒,如同地狱深处翻涌的岩浆,在裂隙最底端一闪而逝,稍纵即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暴戾的气息。
那哪里是什么裂隙,分明是一双双来自深渊的眼睛。
冷漠,残忍,带着睥睨世间一切生灵的漠然,无声地窥视着这片被雨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的人间炼狱。
老爹“哎~呀~!”
老爹“那……”
老爹“那是鬼影兵团?!!!”
一声饱含极致惊恐的失声尖叫,猛地划破了废墟的死寂。
老爹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透着几分睿智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满是不敢置信的骇然与震惊。
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刻满符文的罗盘,因为主人突如其来的剧烈颤抖而脱手,“哐当”一声重重摔在泥泞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转得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最终却猛地一顿,死死指向了那片翻涌不休的阴影,再也不动分毫。
没等众人从这足以震碎心神的诡异景象中回过神来,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便迈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如同破开地狱之门的潮水,从那些狰狞扭曲的裂隙中汹涌涌出。
踏在泥泞里的军靴,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踩在同一步点上,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死神手中不断敲响的丧钟鼓点,敲得每个人的心脏都跟着疯狂震颤,胸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窒息感。
他们同样是标志性的忍者形态,全身覆盖着泛着冷硬哑光的漆黑盔甲,却与圣主麾下那些阴鸷猥琐、只懂偷袭的杂兵,或是传说中尼嘉将军统领的制式军团截然不同。
这些新出现的忍者兵,身形明显要更高大、更挺拔,宽肩窄腰的线条仿佛是用精铁浇筑而成,每一寸肌理都勾勒出爆炸性的力量感,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尊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杀戮神像,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铁血威压。
他们身上那漆黑如墨的盔甲并非单调的纯色,甲胄的每一道缝隙、每一处纹路之间,都流淌着一道道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魔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