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被接连落空的招式惹得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如烧红的烙铁,胸膛剧烈起伏,粗气喷在雨幕里凝成白雾。
他猛地蹬地跃起,壮硕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蛮横的弧线,双拳紧握,胳膊上的肌肉虬结如铁,条条青筋暴起,
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朝着成龙狠狠砸下,口中暴喝如雷,声浪震得雨珠都歪了方向:
阿福“乌鸦坐飞机!”
那架势,势必要将成龙砸成一滩肉饼。
成龙却丝毫不慌,脚尖在地面湿滑的青苔上轻轻一点,借力往后滑出半步。
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的游鱼,脊背贴着满是古老符文的冰冷石壁,行云流水般滑行了数米远,堪堪避开这雷霆一击。
阿福的重拳擦着他的衣角砸在石墙上,“轰隆”一声闷响,碎石飞溅,墙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石屑混着雨水簌簌掉落。
他自己则收势不住,一头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后脑勺原地直哼哼,粗壮的脖颈都红了一圈,连带着耳根都烧得发烫。
阿福“饿虎扑食!”
阿福揉着肿起来的后脑勺,指腹下的肿块鼓得老高,疼得他直抽冷气,却依旧双目赤红地怒吼着再次扑来。
他利爪般的手掌狠狠张开,五指绷成僵硬的弧度,直取成龙的肩头,掌风裹挟着雨珠刮得人脸颊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块皮肉生生撕下。
成龙不退反进,脚下一个漂亮的滑步,鞋底擦着泥泞的地面划出半道弧线,侧身躲开的瞬间,弯腰随手捡起一把被丢弃在角落里、伞骨早已锈迹斑斑的破旧油纸伞。
伞面皱巴巴地蜷着,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和暗绿色的青苔,伞边的油纸都卷了边,看着一碰就碎,仿佛风一吹就要散架。
他手腕一抖,“唰”地一下撑开伞面,油纸伞在雨幕中撑开一片残缺的屏障,伞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被他当做盾牌稳稳横在身前。
阿福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伞面上,“咔嚓”一声脆响,几根朽坏的伞骨瞬间变形断裂,伞面凹陷下去大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看就要彻底散架。
可就是这层看似脆弱的油纸,却借着自身的韧性,将阿福的蛮力卸去了大半。
紧接着,成龙手腕猛地翻转,收拢的雨伞瞬间化作一柄尖锐的长矛,伞尖的竹骨透着凛冽的寒光,直刺阿福的下盘。
阿福惊得瞳孔骤缩,慌忙收拳后撤,脚下却被湿滑的碎石一绊,重心猛地向后倾,一个趔趄,险些摔进旁边积满泥水的坑里。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身旁的断柱才稳住身形,裤腿上溅满了浑浊的泥点,头发耷拉在额前,浑身湿透,模样狼狈至极。
躲在断墙后的小玉看得真切,忍不住偷偷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险些笑出声来。
甚至在一次被逼到断墙角落,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粗糙的石面、退无可退之时,成龙的目光如鹰隼般飞快扫过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