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瑶指尖在表格上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抬手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她的瞳孔边缘浮现出一圈淡紫色的细微波纹，像是有流光在眼底流转。

“这就是我的武灵，破妄之眼。”她轻描淡写地开口，指尖指向窗外掠过的一只飞鸟，“看见没，它翅膀下沾着一片枯叶，是刚才从城东那棵老槐树上蹭到的。”

陆骁秦和陌梓凡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们刚才只看到飞鸟掠过，根本没注意到这种细节。

“不止能看细节，”王清瑶收回目光，瞳孔恢复如常，“还能看破幻境、隐匿身形，甚至能预判对手的攻击轨迹，找出凶兽的弱点。”她挑了挑眉，看向两人，“你们一个火系强攻，一个雷系控场，再加我这个侦察指挥，咱们铁三角，简直是天作之合。”

陌梓凡一拍大腿，兴奋道：“牛逼啊！有你这双眼睛，别说铁脊熊了，就算来只三阶凶兽，咱们也能……”

“别吹。”陆骁秦打断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先把试炼过了再说。黑风山地形复杂，有清瑶的破妄之眼，至少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陈管事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补充道：“铁脊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弱点在脖颈处的软肉，但它平时会把脖颈埋在熊掌上，极难发现。有王姑娘的武灵在，这次试炼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三人填好表格，交了注册费，领了试炼的任务文书。走出万赏阁时，天色已经擦黑，街上亮起了灯笼。

陌梓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提议道：“走！先去酒楼搓一顿！我请客！就当是给清瑶接风，也庆祝咱们仨异世重逢！”

王清瑶笑着应下，勾住两人的肩膀，调侃道：“行啊，陌大少爷请客，那可得点最贵的酱牛肉和女儿红！”

陆骁秦无奈摇头，却也跟着笑了起来。晚风拂过，带着街边酒肆的香气，三个少年人的身影并肩走在灯火里，像极了高中时放学一起去吃夜宵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脚下，是魔武大陆的土地，前方，是充满未知的试炼之路。酒楼二楼的雅间里，三碟酱牛肉、一盘卤味花生，再配上一壶温热的女儿红，摆了满满一桌子。

陌梓凡先给王清瑶斟了杯酒，转头要给陆骁秦满上时，却被他伸手拦住了。“别给我倒多，”陆骁秦揉了揉鼻尖，无奈道，“我酒性不好，两杯就晕。”

王清瑶挑了挑眉，瞬间想起高中时的糗事，忍不住笑出声：“哦对！我差点忘了，高二那年班级聚餐，你就喝了半杯啤酒，抱着电线杆喊班长‘爸爸’，这事我可记一辈子！”

陌梓凡也跟着拍桌大笑，差点把酒杯晃洒：“没错没错！还有后来，你非说校门口的石狮子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硬要跟它拜把子，最后还是我和清瑶把你拖回宿舍的！”

陆骁秦的脸瞬间红透，恼羞成怒地拿起一颗花生砸向两人：“闭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我现在好歹是武士境，酒量肯定比以前强点！”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只倒了小半杯酒，抿了一口就皱起眉，那模样活像喝了药。

陌梓凡笑得更欢了，干脆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得了吧你，就你这酒量，还是乖乖喝白开水吧。今天我请客，清瑶你随便喝，不醉不归！”

王清瑶也不客气，跟陌梓凡碰了个杯，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起来，你刚说你一睁眼就在南疆雨林？那地方可是万蛊谷的地盘，你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一出，陆骁秦也顾不上脸红了，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关切。

王清瑶放下筷子，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却还是笑着摆摆手：“别提了，刚醒过来差点被一条毒蜈蚣咬了，还好我反应快，抄起旁边的树枝把它拍死了。后来遇到个采药的老伯，他看我可怜，教我认草药、躲毒虫，我才算勉强活下来。”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破妄之眼也是那时候觉醒的，刚开始天天头晕眼花，看什么都带着紫纹，后来慢慢练着，才摸清了用法。”

陆骁秦抿了口杯中的酒，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他压下晕乎乎的感觉，沉吟道：“难怪你能独自完成猎杀墨鳞蛇的任务，有这武灵在，确实占尽优势。对了，你有没有遇到其他……和我们一样的人？”

这话问得隐晦，王清瑶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摇摇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没有。南疆那边鱼龙混杂，武者、蛊师遍地走，但我没察觉到任何熟悉的气息。你们呢？这三年在都城，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陌梓凡灌下一杯酒，舌头都有些打卷，却还是压低声音道：“暗影阁倒是闹得凶，不过都是些杂兵。老爹说他们主力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鬼知道在憋什么大招。”他说着，拍了拍腰间的布囊，“对了，我们手里有个暗金匣子，装着前朝兵防图和奇兵名册，暗影阁就是冲着这玩意儿来的。”

王清瑶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泛起淡紫色的纹路，破妄之眼下意识开启。她警惕地扫了一眼雅间的门窗，才沉声道：“疯了？这种东西也敢往外说！万赏阁龙蛇混杂，保不齐就有暗影阁的眼线。”

陆骁秦被酒气冲得脑袋发沉，却还是强撑着点头：“我们有分寸，也就跟你说。这次来万赏阁，一是想借着悬赏清剿杂兵，二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线索。”

这话一出，雅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光影落在三人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高中时的教室、操场、晚自习后的小吃摊，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明明是那么近的记忆，却又遥远得像一场梦。

还是王清瑶先回过神，她端起酒杯，又给自己满上，仰头喝了一大口，笑着打破沉默：“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试炼过了再说。有我这破妄之眼，别说一只铁脊熊，就算来一窝，咱们仨也能给它端了！”

陌梓凡也跟着笑起来，一巴掌拍在陆骁秦肩上，震得他差点呛到：“说得对！管它什么暗影阁，什么前朝秘宝，先组队赚大钱！等老子有钱了，买十箱一品极品修炼丹，吃到吐！”

陆骁秦被两人吵得头疼，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压下酒意，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行。那咱们就定个规矩——在这个世界，咱们铁三角，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王清瑶和陌梓凡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酒杯与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喧闹的酒楼里，漾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第九章，忆回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