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陷入长久的寂静。
我蜷在布垫上,九条尾巴圈住身子,耳朵时刻竖起,捕捉石道里每一丝细微动静。苏昌河留下的杀气屏障萦绕在屋墙四周,淡淡的冷意笼罩整间小屋,阻拦外人闯入。
白日还算平静,只有偶尔路过弟子的脚步声,远远经过石屋,无人靠近。可到了深夜,暗河的阴寒气息愈发浓重,一道极轻的脚步声,慢慢停在了石屋门外。
来人刻意放轻脚步,几乎没有声响,可那股阴恻的煞气,依旧被我敏锐捕捉。
我没有动弹,依旧趴在软垫上,假装熟睡,只悄悄将灵力收敛到体内最深处,连一丝灵光都不肯外泄。
门外之人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石门。
“嗡 ——”
苏昌河布下的杀气屏障瞬间震动,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骤然涌出,将那只手狠狠弹开。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人显然没料到屏障威力远超预估,低声咒骂一句。
“苏昌河留下的手段倒是麻烦。”
是暗河一名长老座下的弟子,奉命前来探查虚实。长老们不信我会安分守己,更想试探,失去双苏庇护之后,这只九尾灵猫还有多少力量。
他隔着石门,冷声开口:“灵猫,长老命你开门问话,切莫负隅顽抗。”
我依旧一动不动,眼皮都未曾抬起,只发出轻微均匀的猫鼾,装作浑然未醒。
门外之人等了片刻,见屋内毫无动静,眼底冷光一闪。他取出一枚黑色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哨音低沉诡异,带着暗河独有的阴毒术法,专门惊扰灵物心智,逼迫灵猫现身。
骨哨声钻入屋内,阴邪之力缠绕而来,试图搅乱我的心神。
我心头一紧,却依旧压下想要释放灵光抵御的冲动。苏昌河叮嘱过,不可轻易动用仙力。一旦暴露实力,他们便会不顾一切强攻。
我闭紧心神,将那股阴音隔绝在外,连尾巴都不曾晃动半分。
许久,骨哨停下。门外人有些惊疑。
骨哨对灵物本有极强的侵扰效果,屋内灵猫竟毫无反应?难道灵力早已枯竭,只剩一具弱小躯壳?
他心中生出揣测,打算回去禀报长老,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我微微睁开眼,目光落在软垫旁那枚玄铁牌上。
玄铁牌静静躺着,苏昌河残留的杀气蛰伏其中,是我最后的保命底牌。
可这底牌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轻易动用。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石屋重新归于安静。
我缓缓起身,走到石门边,鼻尖贴着冰冷的石面,嗅着残留的阴邪气息。
这只是第一次试探。
今夜只是探查虚实,来日,手段只会更加阴狠。长老不会就此罢休,既然无法硬闯,他们一定会换别的法子。
或许是下毒,或许是用术法消磨屏障,或是设圈套引诱我主动走出石屋。只要我踏出这道门,屏障失去作用,等待我的便是罗网。
我转身回到布垫上,蜷起身子。
长夜漫漫,暗河处处是陷阱。我必须沉下心蛰伏,保存灵力,守住这间石屋,静静等待三个月期满。
可我心底隐隐不安,长老的算计绝不会只有这一种手段,下一次的攻击,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