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撕开夜色的缝隙时,姜衿妤是被生物钟叫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往常清晨厨房传来的煎蛋滋滋声,也没有爸妈叮嘱她“快点洗漱”的唠叨。她愣了愣,抓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半,正是平日里一家人准备早餐的时辰。
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她趿着拖鞋,脚步轻飘飘地走下楼。
客厅的窗帘还拉着,光线昏沉,餐桌上空空如也,没有温热的牛奶和冒着热气的包子。玄关处的鞋柜里,爸妈常穿的那双运动鞋不见了踪影,妹妹的小皮鞋也消失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安静得有些可怕。
姜衿妤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转身跑回房间,抓起手机,手指微微发颤地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嘟……嘟……”
忙音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还有妹妹隐隐约约的哭闹声。
“妈?”姜衿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们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家啊?”
“妤妤啊,”妈妈的声音透着疲惫,还夹杂着安抚妹妹的哄劝声,“你妹妹半夜突然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我们连夜送她去医院了,现在还在急诊室排队呢。”
“发烧了?严重吗?”姜衿妤的心揪紧了,下意识地追问。
“还不清楚,要等检查结果。”妈妈的声音有些急促,“你爸去挂号了,我这边看着妹妹,实在走不开。你今天自己去学校吧,抽屉里有零钱,你拿去买早餐吃,记得把手机带上,晚上我联系你。”
“那我……”
姜衿妤还想说些什么,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想问妹妹有没有好一点,可话到嘴边,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妈妈挂了电话。
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柔软的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衿妤怔怔地站在原地,房间里的光线渐渐亮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那种熟悉的被抛弃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妹妹从小身体不好,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爸妈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妹妹身上,她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小时候她发高烧,爸妈因为要照顾生病的妹妹,只留了她一个人在家,让她自己喝药;过生日的时候,因为妹妹突然哭闹,她的生日蛋糕被遗忘在冰箱里,直到发霉都没人想起;就连这次,又是这样,一句简单的交代,就把她丢在了空荡荡的家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哪怕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眶酸涩得发胀,姜衿妤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抬手抹了抹通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床上的手机上。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宗澈霄。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连忙扑过去抓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宗澈霄的聊天框。昨晚睡前发的那句“晚安,宗澈霄”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下面没有任何回复。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想告诉他自己很难过,想告诉他爸妈又把她丢下了,想告诉他她现在很孤单。
可最后,她只敲下了一句:“早上好呀。”
发送成功后,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能跳出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时间一点点流逝,手机屏幕始终安静着,没有任何动静。
宗澈霄没有回消息。
或许他还没醒,或许他没看到,或许他根本不想理自己。
各种猜测在心里盘旋,让她原本就低落的心情,又沉了几分。她吸了吸鼻子,不再等了,起身换了校服,洗漱完毕后,走到客厅的抽屉前,果然看到里面放着几张零钱。她捏着那些轻飘飘的纸币,心里空荡荡的,没有半分暖意。
她没有去买早餐,只是把钱塞进口袋里,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风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吹在脸上,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底的凉意。街道上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行人,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说着话,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的朝气。
姜衿妤低着头,默默地走着,尽量避开那些热闹的人群,像一只离群的孤鸟。
走到校门口附近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衿妤!”
姜衿妤抬起头,看到贺茗恬正朝她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连忙低下头,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可还是慢了一步。
贺茗恬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哭过了?”
“没、没有。”姜衿妤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没睡好,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的。”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狼狈,尤其是在贺茗恬面前。
贺茗恬显然不太相信,还想追问些什么,可看到姜衿妤眼底的躲闪,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伸手挽住姜衿妤的胳膊,语气轻快地转移了话题:“没事就好啦。对了,昨天你和宗澈霄聊得怎么样啊?他是不是超闷的?不过他人真的很好,你别嫌弃他。”
提到宗澈霄,姜衿妤的心里微微一动,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她抬起头,看着贺茗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聊得挺好的,他……挺真诚的。”
“那当然!”贺茗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介绍的人,能差吗?”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朝着校门口走去。盛夏的阳光已经很烈了,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香樟树郁郁葱葱,蝉鸣阵阵,此起彼伏,像是一首热闹的夏日歌谣。
贺茗恬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讲昨天晚上看的综艺,讲今天早上出门时遇到的趣事,努力想逗姜衿妤开心。姜衿妤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声,心里的阴霾,似乎被这聒噪的蝉鸣和贺茗恬的声音驱散了一些。
走到校门口时,姜衿妤的脚步顿住了。
校门口的右侧,立着一排礼仪队的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身姿挺拔地站着,迎接前来上学的同学。而在那一排人里,姜衿妤一眼就看到了宗澈霄。
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黑色的长裤衬得他腿格外长,身姿挺拔如松。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明明是很普通的装扮,可姜衿妤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宗澈霄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衿妤的呼吸都漏了一拍。她看到宗澈霄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姜衿妤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是不是看到自己红通通的眼睛了?他会不会问自己怎么了?
无数个念头在心里盘旋,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贺茗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宗澈霄后,忍不住偷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看吧,我就说他肯定会注意到你。”
姜衿妤的脸颊发烫,轻轻推了推贺茗恬的胳膊,示意她别乱说。
两人没有再多停留,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学校。
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很热闹了。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早读,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还有一小部分同学趴在桌子上补觉,或者偷偷在下面传纸条,说悄悄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课本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姜衿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课本早读。她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生病的妹妹,一会儿想着爸妈在医院的情况,一会儿又想着宗澈霄刚才那个探究的眼神,还有那句没有回复的“早上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思绪渐渐飘远,落在了昨天和宗澈霄的聊天记录上。他说他喜欢蓝色和白色,喜欢打羽毛球,喜欢吃芒果,对香菇过敏……这些细碎的小事,像是一颗颗小石子,投进了她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她忽然想起,贺茗恬说过,宗澈霄是礼仪队的,每天早上都会在校门口站岗。而大课间的时候,礼仪队的成员不需要做操,会在操场旁边维持秩序。
也就是说,每天大课间,她都能看到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让她原本低落的心情,渐渐变得雀跃起来。她开始期待大课间的到来,期待能再次看到宗澈霄的身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早读、第一节课、第二节课……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姜衿妤盯着手表上的指针,看着它一格一格地缓慢移动,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
终于,大课间的铃声响了。
清脆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宁静,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欢呼着站起身,收拾好课本,三三两两地朝着操场走去。
姜衿妤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跳了起来,她抓起贺茗恬的手腕,兴奋地往外冲:“快走快走!去操场!”
贺茗恬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忍不住惊呼:“哎哎哎!慢点!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平时不是最讨厌做操了吗?每次都磨磨蹭蹭的,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姜衿妤的脚步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哎呀……这不是能在做操的时候看见他嘛……”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贺茗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暧昧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哦~我懂了!原来是为了看心上人啊!行,我陪你去!”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操场,此时的操场已经人山人海。各班的同学都在体育委员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准备做广播体操。阳光炽热,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蝉鸣阵阵,像是在为这场青春的盛会伴奏。
姜衿妤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操场右侧的方向看去。
果然,宗澈霄就站在那里,和其他礼仪队的成员一起,身姿挺拔地立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操场,似乎在维持秩序,可姜衿妤却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在人群里,悄悄找着什么。
“你看那边!”贺茗恬突然抬手,指了指宗澈霄的方向,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他在看你!”
姜衿妤的心猛地一跳,连忙顺着贺茗恬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宗澈霄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早上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姜衿妤的脸颊瞬间发烫,她下意识地朝着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个羞涩的笑容。
宗澈霄看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也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却像一道光,照亮了姜衿妤整个灰暗的清晨。
贺茗恬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她拍了拍姜衿妤的肩膀,低声说:“我先去站队啦,你自己把握机会哦!”
说完,她挤眉弄眼地朝着自己班级的队伍跑去。
姜衿妤还站在原地,目光胶着在宗澈霄的身上,心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宗澈霄迈开脚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姜衿妤的心跳上。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姜衿妤的眼里,只剩下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很好闻。
“你早上眼睛怎么红红的?”
宗澈霄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轻轻拂过姜衿妤的耳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姜衿妤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事呀……就是打了个哈欠,眼睛红了而已。”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脆弱,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宗澈霄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还有微微泛红的眼眶,显然是不相信的。他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怎么会看不出她哭过的痕迹?
但他没有追问,没有再问那些可能会让她难过的事情。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开口问道:“中午要不要和我去操场散散步?”
姜衿妤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她看着宗澈霄认真的眼神,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可以呀!”
宗澈霄看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那中午吃完饭,我在教学楼楼下等你。”
“好!”姜衿妤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夏的阳光。
广播体操的音乐,恰好在此时响了起来。
宗澈霄看了一眼操场中央的队伍,对她说:“你快去站队吧,别迟到了。”
“嗯!”姜衿妤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班级的队伍跑去。
她跑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宗澈霄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姜衿妤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蜂蜜,甜得发腻。她加快脚步,跑到自己班级的队伍里,站在贺茗恬的身边。
“怎么样怎么样?”贺茗恬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姜衿妤的脸颊发烫,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他说……中午吃完饭,要和我去操场散步。”
“哇!”贺茗恬惊呼一声,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姜衿妤!进展神速啊!”
姜衿妤笑而不语,目光再次投向操场右侧的方向。
宗澈霄已经回到了礼仪队的队伍里,身姿挺拔地站着,像一棵笔直的白杨树。
阳光炽热,蝉鸣阵阵,广播体操的音乐还在耳边回荡。可姜衿妤的心里,却像是被春风拂过,暖洋洋的,甜丝丝的。
她想,今天中午的操场,一定很美。
中午的放学铃声响起时,姜衿妤几乎是和贺茗恬一起冲出教室的。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姜衿妤却没什么胃口,随便买了个面包,就和贺茗恬告别,朝着教学楼楼下跑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宗澈霄站在香樟树下,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姜衿妤,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嗯。”姜衿妤点了点头,走到他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里的面包,“我不太饿,就买了个面包。”
宗澈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面包,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吧,天太热了。”
姜衿妤接过矿泉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都微微发烫。
“谢谢。”姜衿妤小声说。
“不客气。”宗澈霄的声音,似乎也比平时低了一些。
两人并肩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谁都没有说话,可却没有丝毫的尴尬。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蝉鸣阵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同学都在食堂吃饭,或者回教室午休。偌大的操场,显得格外安静。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地走着。
“你早上……”宗澈霄突然开口,话到嘴边,又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喜欢吃芒果?”
姜衿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看到了昨天自己的聊天记录。她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超喜欢的!尤其是小台农芒果,特别甜!”
“我家楼下的水果店,最近进了很多小台农芒果。”宗澈霄说,“很甜,下次我给你带几个。”
姜衿妤的心里一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宗澈霄的语气很认真,“我也喜欢吃,顺便带的。”
姜衿妤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她低下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面包的甜味,似乎都变得更浓郁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喜欢的食物,聊到喜欢的颜色,再聊到学校的趣事。宗澈霄话不多,但很会倾听,总是在姜衿妤说话的时候,认真地看着她,时不时点头回应。
姜衿妤渐渐放开了胆子,话也多了起来。她跟他讲贺茗恬的糗事,讲自己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的尴尬,讲自己喜欢的歌和电影。
阳光渐渐西斜,洒在跑道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姜衿妤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宗澈霄,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想,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那些早上的失落和难过,好像在这一刻,都被风吹散了。
她忍不住想,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她不知道,青春里的美好,总是短暂得像一场梦。
而这场盛夏的心动,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被后来的猜忌和误解,碾得粉碎。
但此刻,姜衿妤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欢喜。
她看着身边的少年,看着操场上的阳光和蝉鸣,看着远处的香樟树,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