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伴随一声叹息,房间彻底陷入昏暗。
“我伟大的主啊,若我错了,请让我献上我的所有,以此来平息您的怒火,愿您放过无辜却罪孽深重的莫来亚茨人民吧,我.......”毫无诚意的祈祷声被迫停下,米加艾尔拉回掉落的披肩,倒挂在藤蔓上,晃晃悠悠的。
“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嘛~怎么,有时间来看看你的藏品了?”
幽绿的藤蔓缓缓攀爬,猩红的舌头略过皮肤,留下湿漉漉的舔痕,黏腻冰冷,就像蛇。
“哥哥,给我。”嘶哑的呻吟在米加艾尔的耳边响起,这像什么呢?米加艾尔一边思考着,一边推搡不停靠过来的冰块。
“哥哥!”见一直没能缠上自己的珍宝,那道声音急了,他不明白一向纵容着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今天一直拒绝自己,是不饿吗?
“原来是条想引诱人偷食禁果的蛇啊。”米加艾尔捏着缠过来的尾巴,尾尖还像小狗一样不停摇晃,“告诉哥哥,今天亲爱的司徒格勒又想做什么呢?”
“囚禁?”
“作画?”
“又或是我们的小司徒长大了,想要把哥哥吞入肚子了?”顺着鳞片不停向上,米加艾尔听见司徒格勒含糊不清的声音,那声音黏腻的就像他刚才吃进肚的熔岩,但比起熔岩,却更令米加艾尔着迷。
“吃 哥哥,吃。”
白皙的手指犹如一把尖刀,轻而易举的划破了坚硬鳞片。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哥哥”或许是看米加艾尔吃的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自己,司徒格勒开始用尾巴不停去扰乱米加艾尔的进食速度,即便被捏着尾巴,即便身体也因血液的流失而瘫软在地上,司徒格勒仍舍不得将视线离开米加艾尔。
“咕叽”
这是血液流进喉管的声音。
“嘶咔”
这是骨肉分裂咽入腹中的声音。
“咕——咕”
这是天亮了。
拉开厚重的窗帘,属于莫来亚茨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而作为莫来亚茨的统领者,米加艾尔索要做的便是坐在他的神位上,不停的将子民献祭的食物吞进肚里。
晨风吹过,米加艾尔擦去嘴角边早已干枯的血渍,抬手将地上的枯骨塞进衣橱的棺木里。
“哥哥”枯骨勾住衣角落下的金线,“陪陪我吧”
“我也想啊,小司徒,”米加艾尔伸手将金丝捏断,怜爱的摸摸枯白的骨头:“可哥哥饿了啊,小司徒,不会让哥哥自己吃自己吧?嗯~”
尾音微微上扬,像条勾人的蛇。司徒格勒努力抽动着骨头:“叫叫我吧,叫叫我吧”
“钱钱,钱钱”
“谁 谁的?”
“我的”
“别叫那个名字了,求你了”
“好,哥哥答应你。”米加艾尔垫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洒在枯骨上:“有什么想要的吗”
“大哥,生活费”
“不会忘得”合上棺门,米加艾尔嘴边的笑意渐渐退去,“一群废物东西,没看见尊饿着吗,怎么,才几天,规矩都忘了”
“殿下,请息怒,奴.......”
“做成铜锅”
略显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神殿中,“要辣的”
殿两侧侍从颤抖着身子走出殿门,新一批的侍从很快便顶上了,他们捧着各色的美食,铺满了米加艾尔面前的桌子。
“请殿下享用,赐下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