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得早点娶你。

车后座微微晃动，白於和江季并肩坐着，指尖紧扣。夜色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江季，”白於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软软地飘了出来，“说实话，我真没想过你会等我那么久。”

“嗯。”江季应了一声，语调淡淡的，却透着笃定，“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料到会这样。”

白於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嗓音轻缓道“我去过一次意大利。”

江季明显怔了一下。记忆翻涌——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她无意间在他家看到了钥匙扣上精致的雕刻，惊讶又心疼地追问为什么不再继续雕刻了。当时他说“我不能彷徨。”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而眼前的人正握着那个钥匙扣，认真地说道“以后，我们一起去意大利吧。”

“为什么？”江季挑眉问道。

“因为……”白於的目光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一次偶然，我看到了米开朗琪罗的《圣殇》。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整件作品像活了一样，美得让我说不出话。”她顿了顿，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扬，“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江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怎么还记得这些？”

“当然记得啊！”白於撇了撇嘴，略带遗憾地道，“只可惜那个时候忙得抽不开身，没能亲眼去看。所以，江大少爷，什么时候有空？”

“立刻有。”江季毫不迟疑。

白於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回答道“好呀，那就明天中午的票，行不行？”

“听你的。”江季点头，“我来订票。”

“好。”她答应得很爽快。

——机场

“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江季接过她的行李箱，眉头微蹙。

白於挽住他的手臂，语气俏皮回道“怕你太累嘛。”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江季笑出声，侧头看她，“只要你在我身边，再累也不会觉得累。”

“要坐几个小时啊？”白於眨眨眼问。

“很快，12个小时。”江季耸耸肩。

白於瞪了他一眼，嘟囔着“这还叫快？”

“和你一起，时间根本不是问题。”江季一本正经。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白於忍不住笑了。

候机厅里，江季忽然开口说“有段时间，我其实也想过一个人去意大利，就为了看《圣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是因为工作吗？”白於好奇地问。

江季摇摇头，低沉的嗓音回道“不是。只是想和你一起去。”

白於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下一秒，她扑进他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我没有去看《圣殇》，也是想等你一起。还好，上帝没有让你爱上别人。”

江季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道“我很庆幸，你还选择我。我……”

话未说完，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白於已经睡着了。

江季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毯子，低声自语“昨晚又熬到几点啊，宝贝。”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眼神渐渐柔软说道“等以后娶了你，一定要让你早点睡，和我同一个时间入睡。”

片刻的寂静后，他又喃喃道“看来，我得早点娶你才行。这次意大利回来就好，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真是的，就当你答应了。”江季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