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雨总是来得不合时宜，淅淅沥沥地拍打着伞面。江季撑着伞，目送白於到家门口，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和我在一起快三年了，怎么，有什么事让我家小於这么难开口？”

白於攥了攥衣角，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抬起头，“江季，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声里。

江季没有急着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要去美国留学……如果我不在的日子里，你遇到更适合的人，就可以不用等我了。教授说至少要两年。”白於的话语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像是在说服面前的人。

江季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

“你别生气，宝贝，我是学医的，我想救死扶伤。虽然没能和你一起搞物理，但我不后悔。”白於试图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知道的，你做事一向想得很周全。”江季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掩不住那一丝失落。

“江季，你生气了吗？”白於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颤音。

江季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没有。我只是在想，幸好你没直接就走，没给我一点准备。”

“我不忍心……”白於低声呢喃，眼眶微红。

“我会等你的，但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白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

这一等，就是四年半。

深夜，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把江季从睡梦中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通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话筒那头传来呜咽声，“江季……江季……怎么办啊——”

一听是陈言的声音，江季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透着疲惫，“大半夜不睡觉，你哭个什么劲儿？”

“江季……”陈言还在抽噎，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给你三秒钟整理情绪，别浪费时间。”江季的声线冷淡而干脆。

“好好好，江季，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陈言擦了擦眼泪，嘟囔着，“哪有你这样的朋友。”

“到底说不说？”江季没耐心了。

“说说说！当然是要说的！”陈言连忙打起精神，“金瑶，她很难哄。”

“？？？”江季差点没忍住飙脏话，“你TM大半夜扰我清梦，就是为了说这个？”

电话那边传来翻动被子的声音，“我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陈言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委屈。

江季冷笑了一声，“不见面有什么用？文字再华丽，在屏幕上看也是冰冷的。”

“靠！江哥！”陈言猛地坐起来，语气一改之前的颓废，激动道，“还是你厉害！我现在就去找她！”

“……等等。”江季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你是几点了还想去敲人家门？陈言！”

陈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快指向四了。“那个……江季~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啦。”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

“行了，我不跟你计较，我睡了。”江季懒得再啰嗦。

“还是你最好！以后有事儿我一定帮忙！爱你~晚安！”陈言话还没有说完，江季就直接挂了电话。

江季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放下手机闭眼睡觉，忽然发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人发来了消息。他点开对话框，里面只有一句话“江季，我回国了。”

他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指尖点开键盘，回了一句，“我也正好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