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座里其他几个跟着贺聪的乌合之众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和附和
万能人“贺少阔气,小妹!快谢谢贺少抬举吧”
万能人“就是,可别放不开了,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钱吗?”
……
可十万?
聂聿几乎是想冷笑一声
这数目,还不够她指尖那几片还没来得及卸掉的定制美甲零头
但她现在不是聂老板的女儿
只是一个家境普通,急需用钱才来夜总会打工的女学生“聂聿”
她不能发火,不能露出破绽
于是她再次欠身,声音清晰,不过带着僵硬
聂聿“对不起,贺少,我只做份内的工作,不参与客人游戏”
贺聪脸上的笑容在被再次拒绝后彻底消失了
他直接把冰球随手丢回冰桶,发出“哐”一声脆响,整个人向卡座后背倚回去
贺聪“分内工作?”
贺聪嗤笑一声,拿起案几上的酒杯在手里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他很快再次抬起眼,盯着聂聿,眼神阴霾
贺聪“在这里,老子让你干什么,就是你的分内工作”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扬
整杯加冰的威士忌,劈头盖脸泼向微微低头弯腰向他的聂聿
冰凉的液体混着坚硬的冰块,狠狠的砸向聂聿脸上,头发上,脖颈,胸前
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浸湿了白衬衫的前襟,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几乎透明,更加勾勒出里衣的轮廓和她身体的曲线
冰块滚落在地毯上,但,是刺骨的冷和更刺刺骨的屈辱
周围瞬间只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更响的哄笑,口哨和窃窃私语
贺聪却一脸玩味欣赏着聂聿狼狈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把空酒杯放回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泼出去的,只是什么他所谓的脏东西
贺聪“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哼了一声,对旁边人抬了抬下巴
贺聪“再去弄桶冰来,要更大桶的,今天本少爷就教教她,在这,该怎么干活”
立刻就有人应声而去
但聂聿慢慢抬起手,抹去了脸上的酒渍,动作并不慌乱,甚至带着缓慢
她在判断,是继续忍,还是豁出去
如果父亲在这里的生意真的是干净的,那贺聪这种行为,算不算在他的默许范围之内?
可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从二楼环形楼梯的方向传来
脚步声不大,却莫名有种穿透喧闹音乐的清晰感
聂聿抬眼看去
楼梯上走下两个人
前面一人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深灰色丝绒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黑色系衬衫。他身形修长,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微微弯着,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层笑意像一层浮油,并未㓎入眼底
贺聪“哟,图总!!赵总!!”
聂聿知道他是谁了
图嘉盛
“繁华深处”明面上的老板,父亲聂锋的合作者
要想查清这场交易真正的清白,他本身也有很大的关联性
而落在图嘉盛半步后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