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
裴轸“后悔吗?”
他忽然问
徐之翊抬眼看他,一时没明白他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
徐之翊“后悔什么?没选你当新郎?”
她语气平淡
徐之翊“不后悔”
裴轸“我是说,”
裴轸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裴轸“把一切捅破,让自己也站在风口浪尖”
徐之翊沉默了一下
房间外那些惊愕、鄙夷、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可以想象得到
徐家的脸面,张家的怒火,和后续可能的一切麻烦……
这些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疲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压下。
徐之翊“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说,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徐之翊“比起稀里糊涂嫁过去,然后一辈子活在恶心和欺骗里,我宁愿现在难堪一点”
裴轸又走进一步,这次距离已经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婚纱面料特有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徐之翊本身的气息
裴轸“所以,”
他的手缓缓搭上她纤细的腰侧,略显冰冷的婚纱面料的触感与他指尖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裴轸“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顺便,拉我下水,兑现一个……‘承诺’?”
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他直接扣紧她的腰侧,将她更近的带向自己
徐之翊没有挣扎,没有后退,只是抬起眼,直直的望进他眼里
徐之翊“裴轸,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提出‘试试婚礼现场’的是你,带我去看张启然丑态的也是你。现在,你告诉我,是你拉我下水,还是我拉你下水?”
裴轸低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点玩味
裴轸“牙尖嘴利”
他评价道,指尖缓缓顺着徐之翊的腰线上滑,抚到她漂亮的锁骨……
徐之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力量。
裴轸“承诺,你给了”
裴轸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的沙哑
裴轸“现在,该兑现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裴轸低头,目光落在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上,那颜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饱满诱人,却带着一种冷硬的艳丽
裴轸“真的愿意在这里吗?”
他发出最后一次询问,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徐之翊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徐之翊“就在这里”
徐之翊话音落下的瞬间,裴轸用更大的力气,将她整个人更牢牢按向自己,然后低头,狠狠和她接吻
婚纱繁复的裙摆纠缠着两人的腿
裴轸的吻,从她的唇移开,沿着她的下颚线落到耳垂和颈侧,再向下……
徐之翊仰着头,呼吸变得急促紊乱
理智告诉她应该停下,应该停止这场荒谬的、发生在婚礼废墟上的纠缠
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裴轸熟悉的触碰和气息里,那些徐之翊被冰封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夹杂着愤怒,难堪、破灭,还有一丝近乎自毁的放纵,一起燃烧了起来
她没有再推拒,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而他空出一只手,摸索到她身后婚纱复杂的系带和扣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