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我-女流氓21

聂听的目光太具穿透力，林屿森能感到自己所有试图筑起的防线都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胸腔，却丝毫无法冷却那股自内而外烧起来的无措和……别的什么

林屿森叫她的名字，试图找回一点镇定和主动权

她应得很快，尾音上扬

他睁开眼，重新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波澜

聂听眨眨眼，明知故问

林屿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挫败的沙哑

聂听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更直接的神色

她不再迂回，问出了那个从她开始“战术消失”时就盘算过无数遍、也期待过答案的问题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第一次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夜晚的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远处宿舍楼的喧闹，路上学生的谈笑，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世界缩窄到只剩下这棵香樟树下，昏黄灯光切割出的狭小空间，和彼此交缠的呼吸

林屿森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沉默不同于他以往那种礼貌的、疏离的沉默，而是一种紧绷的、充满未明情绪的胶着

他看着她，眸色深沉，里面像是有无数话语在激烈冲撞，却又被牢牢锁住

聂听等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得意，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无奈和了然的笑

她知道要他这样的人亲口承认什么，比登天还难

但她聂听，从来不是会乖乖等待答案的人

她踮起脚尖

动作很快，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果断

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夜气和属于她的温度，轻轻地、一触即分地，印在了林屿森的左侧脸颊上

触感清晰得如同烙印

林屿森整个人震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细小的电流击中，酥麻感瞬间扩散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没料到她会如此“流氓”行径

聂听已经退了回去，重新站稳，脸上恢复了那种狡黠又明媚的神气

她甚至还抬手，用指尖蹭了蹭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挑衅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屿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强作镇定的僵硬

他抬手，似乎想碰一下刚才被她亲到的地方，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攥成了拳

聂听挑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嘴硬的犯人

于是她学着他刚才质问她时的语气，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