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听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
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还是这场婚姻另有隐情？
她攥紧了裙摆，指甲陷进掌心
“你……外边有人了？”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林屿森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成哭笑不得的表情
“聂听，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聂听被他看得心虚，小声嘀咕
“小说里也这么啊，联姻的丈夫心里都有个白月光……”
然后丈夫为了白月光弑妻的还少了？……
“少看点小说”
林屿森无奈地扶额，随即正色道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眼中倒映出细碎的光，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和你结婚，我其实没抱着什么‘合作人’的态度来”
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这场联姻确实始于利益交换，但我林屿森不至于为了一个项目，就把自己的婚姻当筹码”
聂听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我调查过你，聂听”
他坦率得惊人
“在你父亲找上林家之前，我就知道聂家有个女儿，在江宁大学念金融，成绩不错，性格……有点莽撞，但很真诚。你喜欢甜食，讨厌芹菜”
聂听的耳朵红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背调要做全面”
林屿森微微一笑
“但让我最终点头的，不是这些资料，而是一次偶然”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
这个姿态让他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些推心置腹的意味
聂听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等着林屿森说下去
然而林屿森却忽然停顿，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轻轻啜了一口，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聂听恨不得伸手去摇他的肩膀
“然后呢？”
她终于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林屿森放下水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然后……先不告诉你”
“你！”
聂听气结，脸都涨红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话说一半，很过分！”
“哪样？”
林屿森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是你要把我预设成冷漠的联姻对象，公事公办的合作伙伴。现在我只是稍微……不那么公事公办一点，怎么就受不了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和眼神中闪烁的、近乎戏谑的光芒，让聂听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严肃正经
至少，他现在这幅故意吊人胃口的模样，可跟“正经”两个字沾不上边
“你有点不正经”
聂听小声嘟囔，别过脸去，假装欣赏窗外的夜景，可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林屿森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磁性
“是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看向她
“那看来，我之前装得有点太成功了”
聂听转回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此刻的林屿森，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和沉稳，显得放松而……鲜活
这让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没那么遥远
“聂听”
他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许
“嗯？”
“既然我们是夫妻了，有些事，是不是也该变一变？”
林屿森看着她，目光温和却专注
“比如，称呼”
聂听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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