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消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四人缩在青砖大屋的角落里,彼此间的沉默,比窗外的黑雾还要浓重。
灵琤将那本道经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终于在书的最后一页,找到了一行被道士刻意隐藏的小字
——“冥婚成,怨气聚,以活人献祭,可引天道之力,重塑焦公子肉身。”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一切。
焦老爷请道士来,根本不是为了镇压阿桃的怨气,而是为了利用阿桃的怨气,和那场冥婚,来复活自己的儿子焦文轩。
而那些纸人,那些祭坛,那些村民的死亡,都是这场复活仪式的祭品。
“我知道落凤村的秘密了。”
灵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凝重。
焦宴、张岚和张诚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灵琤深吸一口气,将道经上的内容和自己的推测,缓缓说了出来:
“焦文轩天生体弱,阳寿不足。焦老爷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花重金请了一个邪道道士。
道士告诉他,只要举行一场冥婚,用处子的怨气滋养焦文轩的尸体,再用九个活人的性命献祭,就能让焦文轩复活。”
“阿桃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处子。
她怀了猎户的孩子,本不该被选为冥婚对象。但焦老爷为了达到目的,杀了猎户,将阿桃强行拖进棺材,活活闷死。
阿桃的怨气太重,道士便用村民的性命,炼制了那些纸人,用来镇压和滋养阿桃的怨气。”
“李飞触碰嫁衣,触发了阿桃的怨气,成了第一个祭品。
陈列触碰焦文轩的尸体,打扰了他的沉睡,成了第二个祭品。
林薇触碰香炉阵眼,被怨气反噬,成了第三个祭品。而道士的目标,是九个祭品。
我们这些玩家,就是他选中的下一批祭品。”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们从进入落凤村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别人的猎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等着成为祭品吗?”
“当然不是。”
灵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黑雾上,“道士的邪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道经上说,‘怨气聚,则阵眼显;怨气散,则阵法破’。阿桃的怨气,是整个阵法的核心。
只要我们能化解阿桃的怨气,阵法就会不攻自破,焦文轩的复活仪式,也会彻底失败。”
“怎么化解阿桃的怨气?”
张岚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阿桃的怨气,来源于她的不甘和怨恨。
她恨焦老爷杀了她的爱人,恨焦老爷毁了她的人生,恨焦老爷让她和她的孩子,都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灵琤的声音带着一丝同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阿桃的尸骨,将她和猎户合葬,让她的怨气得到平息。”
焦宴点了点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赏:
“思路很对。但现在的问题是,阿桃的尸骨,就在那口棺材里。而棺材被怨气包围,我们根本无法靠近。而且,距离七天期限,只剩下三天了。”
灵琤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有办法。道经上说,‘无瞳之眼,可看破虚妄,净化怨气’。我的无瞳之眼,就是破解怨气的关键。
而且,我还发现,落凤村的七天期限,并不是随便设定的。第七天,是月圆之夜,也是道士举行复活仪式的日子。
我们必须在第七天之前,化解阿桃的怨气,否则,一切都晚了。”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灵琤每天都会修炼精神力,巩固无瞳之眼的力量;焦宴则会出去收集信息,摸清落凤村的地形;
张岚和张诚则会加固门窗,准备武器,防止纸人和红衣女人的偷袭。
这三天里,红衣女人没有再来敲门,纸人也只是在门口徘徊,没有进攻。
但众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天的月圆之夜,将会是一场生死之战。
墙上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
距离七天期限,只剩下最后十二个小时。
落凤村的天空,渐渐放晴。
一轮圆月,缓缓升起,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这片充满了怨气的土地上。